她很早以前就明白失去重要的人多么痛苦。痛苦到让人甚至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未来。
漩涡鸣人呢?
她突然有点好奇,他不痛苦吗?
九尾之乱的夜晚,他失去了爱他的父亲和母亲,中忍考试后,他失去了信赖的朋友宇智波佐助,现在他失去了教导他的师父自来也。
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丧气。
每天没心没肺地和哈蟆们打闹嬉笑,面对她也是一副蠢的要死的笑脸,他难道不会感到痛苦,愤怒,或者仇恨吗?
她又凑近了一点。
这么近的距离下,她的呼吸吹动在他的皮肤上,她甚至能数清他每只眼睛的睫毛有多少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也照亮了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哈蟆石像。
该不会也变成石像了吧?
深作和志麻也不知道去哪了。
衣间犹豫地伸出一根手指,这些天她的手心被磨的全是水泡,指尖有些颤抖,轻轻压在了鸣人的嘴角边。
她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瞳。
衣间见过大名指挥侍从将碎金箔纸贴在山水屏风山,和这颜色很相近。
他的瞳仁也异变成了横瞳,有种诡异的非人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像那群□□一样,眨眼的频率缓慢。
衣间正在认真地观察他,轻轻「啊」了一声,下意识后退一步,这里流淌的是哈蟆油,湿滑无比,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栽去,漩涡鸣人伸出手,似乎是想拉她。但自己显然也在满是油的平台上站不稳。
噗通。
两人一齐栽进水里。
哈蟆油真是神奇。
没有剧烈的汽油味,敷在皮肤上也不会有油腻闷厚的不适感,她甚至能在里面睁开眼,感觉自己就像琥珀里的昆虫,被凝固在这一时刻。
漩涡鸣人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紧张地朝她游来。
水下的一切动作都被放的缓慢。
她能看见自己头发在周围漂浮,像暗红的水藻,又像坚硬的蛋壳,她被保护在蛋壳里面,想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回到还在母亲子宫的时刻。温暖,柔软,她简直要沉溺在这种虚幻的温柔里。
有什么刺亮的东西打破了她的蛋壳。
金色的,明亮的,但是透露着很温暖的意味。
手指被牵引着,按在了柔软的嘴唇。
唇瓣生涩地摩擦着,在她的手心比出一个一个夸张的口型。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笨蛋为了一个破旧的忍具包纵身跃入冰凉的河水中,而她也是个笨蛋,居然会害怕身上九尾人柱力会溺水。
水无法传递声音,他们也是通过这种方式交换语言的。
……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
她太不对劲了。
都怪漩涡鸣人,他奇奇怪怪的,靠近他让自己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她推开了漩涡鸣人的手。
漩涡鸣人大概误解了什么。他总是把她的恶意误解为亲近。
猝不及防,唇瓣上贴上了不属于她的,湿滑的触感,微小的气流顺着缝隙吹进体内,她浑身发麻,汗毛倒竖,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双手,支撑着身体向上游去。
有很多艺术作品、电视剧会描绘男女主水下渡气的浪漫画面。但从科学角度解释,这种方法无法有效传递氧气。除了增加被救人肺部的负担,毫无用处。
鸣人上了这么多年忍者学校,难道不清楚这个常识吗?
衣间又气又急,她倒不是觉得自己被占便宜,只是和鸣人接吻这件事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从襁褓婴儿到意气少年,漩涡鸣人成长的每个阶段她都见证过,宇智波鼬之前说她会对孩子下手,现在孩子对她下手了!
虽然他肯定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衣间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她上岸以后一直在拼命咳嗽,希望把这段经历和呛进鼻子里的□□油一齐丢掉。
“没事吧?”鸣人一脸担忧地问她。
她咳的更厉害了。
以为她身体真的不舒服,漩涡鸣人半跪在她身侧,手掌轻轻拍打着脊背。
他的掌心有厚茧,抚过背部凸起的脊椎时触感粗糙,衣间扭开肩膀,转身回去拿接满油的油桶。
“我来帮你拎吧!”鸣人追上来,那股青草的气味更明显了。
她的嘴唇上现在还残留着这股气味。
“不用!”衣间其实巴不得把活全丢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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