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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方才还在远处,下一刻,祝隐便到了温岁跟前。
青衣长衫,玉簪束发,眉眼间含着温和的笑意,看上去不像大能修士,倒是像极了一个要考取功名的书生。
看到祝隐,温岁眼睛一亮,惊喜地说:“祝长老,您怎么来了?”
虽然温岁每次看到祝隐那张和青年无异的脸,都想大逆不道地直呼他名字。
但想到他五百岁的高龄,整整比她高了四百八十岁……温岁还是会乖乖地喊一声长老,再尊敬地称呼他为“您”。
师尊也是一样,差不多一千岁了,但是面貌也是青年面貌,很年轻,面如冠玉,清风霁月。
她小时候看她师尊什么样,长大了再看她师尊,也还是这个样子。
修道之人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便会容颜不变,得其长生,凡人与之相比,确实如蜉蝣一般,朝生暮死,短短一瞬。
温岁也有灵根,只是她先天病体,无法修炼剑道,当个剑修,只能练练咒法阵术,她的这幅躯体太过脆弱,根本不能同其他修士那般淬炼体魄,境界便不能突破的那么快。
而且所谓的长生对她而言不过缥缈大道,她病骨支离,喝裴白的血才苟活至今,以前,她每天都活在能不能活过明天的恐惧里。
惊喜过后,温岁方才反应过来祝隐那话的奇怪之处,不禁问:“方才您说的那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没错?”温岁细想一下,又想到了裴白,脸上不经意地露出一种担忧之色,“是裴白吗?”
“方才降下的天雷,因为裴白吗?”
“出什么事情了?”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不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您方才有见过裴白吗?”
温岁问了一大堆,问得祝隐脸上的从容都没了,那种一贯的但淡笑都有些许僵硬。
祝隐不擅长骗人,面前这小姑娘的眼睛又极亮地盯着他,看得他只好拿起手里的蒲扇,习惯性地挡住她这双眼睛,然后才能从从容容地撒谎。
“方才不过是有别宗修士路过我们衡天宗,刚好突破境界,降了天雷渡劫,和裴白没关系。”
“那祝长老方才有见过裴白吗?是不是裴白叫您来看我的呀?”
温岁听此并没有放下心来,秀眉还是微微皱着,她一把拉下祝隐挡着她眼睛的蒲扇,亮晶晶的杏眸里像是有一条小溪流在流淌,月光落在里面,波光粼粼。
她的的生机慢慢回来了,但温岁并不知晓共命咒术,她以为这短暂的病痛消弭,是因为裴白赢来的那颗丹药。
不过短暂而已。
她死局已定。
而祝隐看着温岁的这双眼睛,便知她身上病气在慢慢消散。
他想起了裴白身上的共命咒术。
病气……当真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的寿命转移到了她身上吗?
祝隐缓缓扇起了蒲扇,夜里凉风拂过发梢,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皮,看向面前的温岁。
这孩子太讨喜了,若是没有这病的话……
祝隐每次看着温岁,也忍不住会这般想。
许是他也对这孩子有私心,希望这孩子能活得久一点,这一刻,祝隐也不打算把这共命咒术一事告知温岁。
想到这,祝隐不禁也笑了。
他以前还说道岐怎会为了给小徒弟续命,就做出那般违背天道,违背良心之事,后又执迷不悟地要去闭关,想要借飞升之境寻彻底治愈之法。
如今当他看着面前小姑娘的这双眼睛,也算是明白了。
或许只是单纯的希望,她能活得久一点。
不管靠什么活下去,只要能活得久一点。
只是天道绝不会允许此破坏规则之法。
不知以后又会如何。
祝隐略一沉思,片刻之后,在温岁以为他没听到,忍不住想再问他一遍时,祝隐回过神笑了,一本正经地说了谎话。
“别担心了,我方才路过浮云峰了看到了他,正打坐疗伤。”
“这样啊……”因为师尊的缘故,也因为这么多年都是祝隐在给她看病,是以温岁对祝隐的话还是非常相信的,她放下心来,想着明天再去看裴白好了。
“不说这个了,外面风大,你快进去,我来看看你身体最近怎样了。”祝隐说话间,同温岁一块走进了殿内。
温岁半靠在卧榻之上,祝隐给她看病。
祝隐用法力查探温岁体内经脉,果然没有再探到以往充斥在她体内的病气。
虚弱的五脏六腑没有遭到病气的侵蚀,在慢慢修复。
经脉内没有病气充斥,也在慢慢凝聚灵力。
果然么……
“长老,我的身体是不是好了很多?”温岁笑眼弯弯的,她的肤色不再是以往的苍白病色,没有丝毫血气,此时此刻在光影之下,看起来像是淡淡的粉色,就如同早春朝霞。
她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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