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一楼的时候, 陈咿已经气喘吁吁了。
ktv门口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停下,车里的人刚推门出来,她几乎是扑上去的, 拉开门就坐了进去, 语速快得几乎要吞掉自己的舌头:“师傅,润园, 麻烦快点。”
出租车驶出去之后,车窗外的街景开始一盏一盏地往后掠。
陈咿靠在座椅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她抬起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是烫的,还是麻的, 那个吻的余温还没有散干净。
她碰了一下就缩回来了,像被烫到一样。
她闭上眼,懊恼地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
玻璃的冰凉透过皮肤传进来,但她脸上的热度还在, 嘴唇上的触感还在, 他的气息还在她的呼吸里,他的声音还在她的耳朵里回响。
她并不能欺骗自己,最开始吻上去的那一下,他还没有低下头,她就已经迎上去。
而这一切真的可以归咎于酒精吗?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客厅里黑着灯,林秀君和陈国器应该都睡了, 她摸黑换了拖鞋,没有开客厅的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轻手轻脚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地滑下去,蹲在了地板上。
她靠在门板上,双手抱着膝盖,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那个吻。
她其实是懊恼的。
越想越生气,气自己怎么会回应他,气自己的身体比她的心先投降。
不仅仅是这个吻。
在杀青宴上许清嶙走过来,她没有转头就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慢慢地站起来,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落在自己那个挂在椅背上的包包上。
包上挂着一个小挂件,让她莫名就想到了当初他送她的“小衬衣”。
然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陈咿霍然从地上起身,走到书桌前,弯下腰,“哗”的一声拉开了抽屉。
她把他送的礼物都放在这里。
十七岁生日的盒子,她连包装纸都没舍得扔;十八岁礼物的盒子,粉绿相间的丝带还系着,至今没有拆开。
那个胶片相机,她不久前还拿出抚摸过。
还有她的“小衬衣”挂件,布料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但她还是保留着,因为上面曾经挂过他的指温。
她左右望了望,正好看到一个还没来得及扔的快递盒子,很大,方方正正的,她走过去,把快递盒拿起来,转身走回书桌前,把抽屉抽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全扫进了盒子里。
她蹲下来,把盒子踢得远远的。
以为这样就会把它们彻底推出她的世界。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咿又让自己摔到了床上。
床垫微微陷下去,她的身体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摊平了四肢。
她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道月光,做了几次深呼吸,发现心口那种堵得慌的感觉竟然真的散了一些。
好在喝了太多的酒,后面的酒劲涌上来了,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妆都没有卸。
第二天中午,陈咿被敲门声吵醒了。
林秀君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无奈和好笑:“谁来瞧瞧我们家这个小懒蛋,我上班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起呀?赶紧起来啦!小鱼到家里找你有事儿呢。”
陈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窗帘透进来的光有些刺眼,她用手挡了一下,脑子像一团被搅乱了的浆糊。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蓬着,她晃了晃脑袋,朝门外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她把乱糟糟的头发随手拢了拢,拉开卧室门走出去。
小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陈咿出来,朝她笑了笑:“导儿,看来你昨天喝得不少?”
陈咿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说:“进来吧。”
小鱼应了一声,走进她的卧室。
进门后,陈咿对她说:“你等我一下啊,我先去洗把脸,不然我现在太迷糊了。”
她转身进了自己房间,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了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些,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小鱼正蹲在地上,好奇地端详着那个昨晚被她踢到桌子底下的快递盒。
小鱼听到脚步声,侧着脑袋,看向她:“导儿,这什么呀?”
陈咿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心里像是被扎了一根小刺,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放得随意:“哦,一些不用的东西,我正准备扔了呢。”
小鱼没觉得有什么,大大咧咧地说:“那我一会儿下楼的时候帮你扔了吧。”
陈咿怔了怔,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自己扔就行。”
小鱼却已经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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