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的团花纹襦裙,她却还是一袭深妃色交领间色裙,朴素简约。
沈宁愧疚得啪嗒掉泪:“二姐姐,是我连累了你。”
她久病在身,需人参等贵重补药吊气,一吃就是十五年。
其实她已经不大想医治,沈漪出嫁那年,大夫就说她命数将近,余生少则两年,多则五六年光景。
可沈漪却不信,她难得发了脾气,训走大夫,力求家里不放弃用药,等日后寻到好大夫,就能一举痊愈。
沈漪向来关心沈宁,她夫家出事后,日子艰难,沈宁又拿了沈漪的药,更觉愧疚,只好将她在饭桌上问及的乌龟之事和盘托出。
原来当年沈漪写信叫家里照看那龟,母亲却说老龟能补身体,杀了给沈宁补身。后来大夫说沈宁体虚,龟补相冲,最后便是家里其余人吃掉了。
难怪沈霖要替父母掩饰,原来他也是食龟的其中一人。
“二姐姐你不要怪阿娘,说来都赖我身体不好。”沈宁泪眼婆娑,满脸愧疚。
沈漪沉默,而后失声而笑:“无事,不过一个畜生罢了。”
一个她离家学艺时,细心翻阅书籍取名先知子,陪伴她十年的畜生罢了。
她自己尚且不值一提,何况一只畜生乎。
她拍了拍沈宁的手心,叮嘱她好生养着身子,自己安顿好了再回来看她。
“二姐姐,你走路回去吗?”沈宁又问。
如今沈漪寄人篱下,何谈车马出行。
“只有两条大街的距离。”沈漪小时在江南学艺,声音清润,如山间兰草,纯净高洁。
话虽如此,可沈宁如何不知,太傅府在京中最繁华的朱雀街,路途遥远,自己却爱莫能助。
沈宁见她转身离开,连忙拉住沈漪,小跑到书柜前,拿着一瓶野蜂露:“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可我记得二姐姐你爱食甜的,去年冬日我就留下了这瓶桂花蜂蜜。”
沈漪凝视着这个出落成半大姑娘的妹妹,拍了拍她的头,掩饰了泛起的愁绪。
眼下不止沈漪,连同沈宁的未来,也寄托在谢怀安的科举之上了。
沈宁顺势抱着她,挤入她怀里卖乖撒娇道:“你说我好吗?”
“宁妹最好了。”
沈漪捏了捏沈宁背后的两侧小辫子,又轻轻地晃了晃。
“比谢家二郎还好吗?”
“与谢家二郎,一样好。”
沈漪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头,脸侧露出两个梨涡。
“总有一天,我要比谢家二郎待你还好。”
半大的姑娘天真无邪,甜滋滋的笑容,逗得沈漪心头发暖,捏着那蜂蜜玉瓷瓶,像是捧着暖烘烘的手炉。
只要谢怀安今年秋试中举,沈漪在家中也能多几分硬气。到时再由她出面替沈宁寻一门好亲事,只看人品,不看门第,让沈宁再没有后顾之忧。
至于病症,诚实相告,还能换得真心。
朱雀街门前,谢府朱红正门禁闭,含珠石狮蔚然蹲守。
斜月初挂屋檐,沈漪纤瘦的身影往斜角门边上走去。裙角翻飞如花边,纵是暗沉深色,也难掩衣裙下出众姿色。
穿过宽阔的连廊,不知走了多少个院子,行至一道白墙院边,谢管家凌厉的责骂响起:“你又把这万壑幽兰剪坏了!”
“你不是头一回犯错了,在公子的院里,也这样不小心!”
细鞭挥打空气,落在皮肉上,在夜风里簌簌作响。
路见不平,沈漪想替她说两句情,可又想起此乃谢府,她旅居在此,贸然插手乃不敬……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男主在 妹妹的名字一波三折,起初打算叫沈澜,结果偶然发现和一本大热门的女主同名了,后来我改成了沈(彤,可是竟然不能显示遂改名。下一本甜文伪骨《玉镜台》,专栏可看文案,求收藏!连载酸涩追妻文《成婚二载后》更新中,求收作者坑品很好,都会写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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