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没有,他只说让我跟着你。你不是很厉害的法师吗?保护我这件事,有你一个就够了吧?”
&esp;&esp;克里斯一顿,有点无奈于莫妮卡的单纯,又觉得斐瑞做法欠妥,于是叹气:“这不是有我一个够不够的问题。莫妮卡,你身边只带了这位毫无战斗能力的女仆小姐,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呢?上路以后,队伍里只有我一个男人和你们两个女孩儿,这样的情形对你们来说非常危险。杰拉德先生也真是……”
&esp;&esp;“可你不是坏人啊?”莫妮卡眨眨眼。
&esp;&esp;“那也不合适!”克里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杰拉德家的家风,“抛开名誉的问题不谈,假使今天被他请来送你回国的朋友不是我,而是他交友范围内的其他男性法师呢?”
&esp;&esp;莫妮卡似懂非懂地歪头:“但他今天请来的人的确是你,不是其他人。”
&esp;&esp;克里斯一时语塞,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莫妮卡的女仆低着脑袋一言不发,只紧跟在离莫妮卡一步之遥的地方。不多时,三人抵达了克里斯提前租好的马车,克里斯认命地把两位姑娘的行李放好,自己则在车外找了个位置坐下:“上车吧,入境阿布索尼亚以后我们就分开。”
&esp;&esp;鉴于队伍里只有莫妮卡、莫妮卡的女仆和自己,本着绅士精神把车厢留给两位姑娘后,克里斯就只能自己揽下驾车的任务了。原本克里斯是打算走圣山拜礼会的传送法阵,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安德蒙德,再到安德蒙德租车出境,但听弗恩说安德蒙德的地方分会成员已经和圣堂断联一个月了,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此前伊利亚南下时就给他传递过安德蒙德有邪|教徒活动的消息,现在圣堂因为尼奥尔索思袭击事件被迫搬迁,北苏门洲局势动荡,安德蒙德分会的断联显然意味着一些旧隐患的爆发。贸然在那头的官方传送法阵落地,显然是不明智的。正好这时斐瑞请他帮忙护送莫妮卡回国,克里斯便更改了计划,打算乘马车从大路进入安德蒙德,看看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esp;&esp;莫妮卡乖乖爬上马车,又探出头来冲克里斯喊话:“你不打算去斐瑞和我的家乡看看吗?”
&esp;&esp;“不看,”克里斯靠上车厢,食指一抬,那匹拉车的马便吃痛迈动马蹄,“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esp;&esp;马车从比特兰的边缘街区驶出,缓缓驶向比特兰王城的南门。莫妮卡依然没有放弃请克里斯去自己家乡做客的想法:“那等你把你的正事做完,你要去我们的家乡看看吗?那里和比特兰不一样,应该也和诺西亚不一样。虽然它不怎么繁华,但有很多很多的特色小吃,我保证你会喜欢的!哦还有,我放弃成为海盗的梦想了,也许,有生之年我会按照你的建议,尝试去成为一名治安官。你不想看看我穿治安官制服的样子吗?”
&esp;&esp;克里斯被她的语气逗得后仰身体,低笑两声,抬高音量:“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恳地邀请我,我争取。如果在做完我要做的一切之后,我还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你们也还都记得我这个朋友,我会去的。”
&esp;&esp;马车缓缓驶过比特兰冷僻的巷道,时不时与一两位过路的行人擦肩。行人们有的行色匆匆,有的紧捂口鼻,有的停在路边对克里斯行注目礼。粼粼的行车声中,克里斯曲起左腿,目送名眼熟的行商喜形于色地往北边的市政与王宫区行去,巧的是,克里斯恰巧能念出其中两个人的名字。米勒、爱德华……他们衣着得体,目露期待,像是正要去奔赴一场新时代的盛宴。
&esp;&esp;又几分钟后,克里斯拐过街角,撞上一队正要去执行任务的官方法师。其中大部分人穿着纯白的圣山拜礼会制服,间或有两人衣着鲜艳,顶着新教霜雪的神徽。一名金发碧眼的女士正在与身旁的同事交谈,她为突如其来的临时任务皱起眉,懊恼叹道:“看来我这次要失他的约了。”克里斯只扫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现在他顶着幻术伪装,他认识她,她不认识他。
&esp;&esp;克丽丝托。
&esp;&esp;同在比特兰待了这么多天,他一直没有去跟她相认。有乔休尔那本小说手稿的事在前,又有王宫的事在后,克里斯猜她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没死的事了。
&esp;&esp;克里斯垂下眼睑,马车缓缓从官方法师的队伍旁驶过。克丽丝托若有所觉地抬了下头,但很快,她的面容随着街景倒退到马蹄之后。克里斯无声弯唇,歪斜身体将重心倚上马车车厢。拉隆纳多的国旗在北区最高的建筑顶上飘摇,多日的阴雨天终于转晴,那片笼罩在天幕上的乌黑散去,阳光落到克里斯额间,映得他发尾染上金光。
&esp;&esp;有斐瑞亲自准备的身份证明和出入境文件,克里斯三人十分顺畅地出了比特兰王城的大门。当晚,他们在一处杨树林边缘休整。
&esp;&esp;晚上九点,莫妮卡就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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