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惊呼一声,等回过神来,单薄的后背已经贴上一片结实的温热,白瑾川侧过身,双臂绕上她不盈一握地腰身,紧密拥住了她。
“你你你做什么?”何开颜心脏猛然加速,惊慌质问,手脚并用地挣扎。
她从来没和哪个男人这样亲密过。
白瑾川睡眠浅,丁点儿风吹草动都容易惊醒,更何况她一直翻来覆去。
假如放任她不管,她怕是能吵他半夜。
不过白瑾川出口的却是:“你说的,适应一下。”
何开颜:“……”
她登时不敢乱动,生怕适应着适应着就做起了别的。
白瑾川身高将就一米九,体型又不是竹竿一样的干瘦,应该练得一身恰如其分的薄肌,健硕有力。
何开颜被他揽入怀中,好似小几号的玩偶,整个人从头至尾都被圈禁包裹。
过分的暖意极不太真切,蒸炉一样地烧,她脑子很快变得晕晕乎乎。
白瑾川身上沾有一股特别的气味,似有若无的古朴雅致,清逸悠远。
约莫是沉木香。
林奉平喜好偏中式,有一阵子迷上泼墨焚香,重金收集了不少上等沉香,何开颜每每被喊去他书房训话,总能闻到。
但远远不及此刻入鼻的醇厚舒适,滋味多变。
无形之间在安眠。
何开颜狂乱的心跳在这悠悠长长的无声抚慰中平缓不少,慢慢放松全身,合上双眼。
往常每个夜晚,良久酝酿依旧难以触碰到的困意此刻不请自来,如潮水般蔓延,没过全身,吞没意识。
她沉沉睡了过去。
何开颜这一觉睡得极沉,是住进这套过于空旷安静的房子以来,最舒服满足的一次。
事实证明,人类需要的是高质量睡眠,而不是长时间睡眠,何开颜睡得太好,第二天早上甚至没有等到闹钟响就醒了。
对于她这种赖床专业户来说,可是破天荒第一次。
但她揉着眼睛蹭坐起来,昨晚分外暖热的大床依然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个。
白瑾川又不见了踪影。
何开颜以为他像之前一样,早早出门去了公司,不曾料想洗漱完下到一楼,准备找口吃的,一眼望见客厅沙发上坐有一个男人。
白瑾川收整妥当,如旧将一套深色西服撑出冷肃禁欲的疏离气场,手上拿一个平板,时不时翻动两下。
他今天居然还没走?
何开颜急匆匆往下的脚步顿住,僵停在最后一级台阶。
听见楼梯传来响动,白瑾川抬起清淡的眼,和有些意外懵逼的何开颜对视须臾,起身说:“走。”
话音未落,他拎起一个放在茶几上的保温袋就走。
他的一言一动我行我素,读书时代遇到的最不可能打商量的严厉教导主任一样,何开颜“哦”了一声,下意识乖乖跟了上去。
同他一起坐上劳斯莱斯后排,接过他递来的保温袋,何开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刚是在等自己?
保温袋里面又一份营养齐全的早餐,何开颜慢条斯理吃起来。
白瑾川应该吃过了,又拿起平板处理工作,两人互不干扰。
用不着自己专注开车,还是搭乘舒适度无与伦比的豪车,何开颜一面享用美食,一面乐呵地想要哼歌。
但愈发临近恒耀园区,何开颜吃完早餐,突地想起来一点,着急忙慌喊司机:“小武哥,你就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去吧。”
小武略有惊讶:“还有两条街。”
“没事,时间还早,我走过去。”何开颜坚持。
小武通过后视镜请示白瑾川,白瑾川冷淡的视线从平板上挪开,看向何开颜。
何开颜煞有介事地说:“不能给同事撞见。”
她指了指四周顶尖的车内配置:“你这车太招摇了。”
白瑾川赞同地点了点头,对小武说:“再开一条街。”
不多时,劳斯莱斯靠边停下。
何开颜又跟做贼似的,探头探脑,前前后后张望一大圈,确定周围没有一个熟面孔才推开车门。
她行动太快,一阵风一样,下车就极速溜开,恨不得从来没有和这车产生过一丝半毫的联系。
时间不算早了,往常这个时候,白瑾川已然坐在了办公室,但眼下他没有让小武立马开走,而是不自觉放远视线,追上那一抹鬼鬼祟祟,偷感极强的身影。
他无意识地牵起了唇角。
小武顺着老板的目光望出去,瞧见一步三躲藏的何开颜,禁不住笑起来夸:“太太有点可爱。”
白瑾川唇边方才荡开的笑痕顷刻消散,视线拽回,不咸不淡盯他一眼,一本正经,毫无起伏地说:“我知道我老婆很可爱。”
小武顿时感觉有寒刀子刮过,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这是警告吧?
警告他说多了,也看多了。
小武马不停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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