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低空盘旋的一只鸟雀,有侍卫立即去一边捡回来。
“不过见素是容娘的长兄,想来容娘昔日在家中时,或许也送过见素,怎不见见素你佩戴于身上,也可以挡一下这蚊虫。”
卫观澜一手握着弓,另一手本要探下去从箭筒里取一支箭,动作一顿,竟然取出来两支,他也没将另一支放回去,而是将两支箭都搭在了弓弦上。
“香囊毕竟是女娘家的私物,并不好随意送人。”
实则明容好似的确是送过他一只香囊的,若他没有记错,应该是去年的除夕晚上,明容特意跑来临竹居来给他送香囊,他当时被复发的旧伤折磨,满脑子又都是朝事,根本不想听明容说半句多余的话,随手接过香囊,便让人离开临竹居了,一回到临竹居,实在难以支撑,手一松,便将那只香囊丢出去了。
后面事情太多,便也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以明容的性子,应当不会主动同萧韫提起这些琐事,他也只当萧韫是随口提及。
正是这随口一提,让他想起了那只香囊。
那只香囊最后去了哪里?他想了片刻,发现脑海中早已没有任何印象,好像后来再也不曾在临竹居见过的样子。
明明是将箭头对准不远处的一只野雉,但他眼前却莫名一阵模糊。
隐约可见姿容姣好的女娘,纤细手指捧着绣棚,坐在灯下,灯影映照得她的面容更加柔和,低着眼睛,一针一线地刺绣;又是剪断丝线,将香囊上绦带系在床帐上、另一男子的腰间……
眼前短暂的模糊后,等卫观澜回过神来,自己方才搭在弓弦上的两支箭已经飞了出去。
两支箭,只有一支射中了野雉,另一只落在了地上。
有到了兴头上的随从惊疑,“卫令君不是一贯擅长连珠箭么?今日怎得出师不利,可是状态不好?”
有人替他解释,“这蚊虫这样多,任是神箭手来,也不能百发百中嘛!”
萧韫从旁适时道:“小事,待朕回头问过容娘这香囊中都有些什么草药,拟下来给见素一份同样的方子便是了。”
卫观澜另取了三支箭,三箭齐发,皆射中一只麋鹿,淡淡道:“多谢陛下挂碍,只是臣并不招蚊子,便不劳烦皇后娘娘。”
萧韫本也只是随口一说,听他拒绝,便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卫观澜裸露出来的后颈处传来一阵刺痒,随之两只手臂上也传来同样的刺痒,内腕泛起一片凸起的红肿。
他扫了一眼,面不改色地将手腕压下去,继续射猎。
一不留神,萧韫放缓速度,俯身从一处树根边,捞过一只兔子,抱进怀中。
卫观澜瞥了一眼,问:“陛下这是?”
萧韫抚了抚兔子背部柔软的绒毛,笑道:“容娘好不容易与朕出来一趟,朕此行前,也答应过容娘,要给她带点什么回去的,朕瞧这只兔子,便甚是冰雪可爱,”他看了眼卫观澜,问:“见素是容娘的长兄,或许知晓她是否喜欢兔子?”
卫观澜微怔,很快体面回答,“大抵是喜欢的。”
他怎会知晓明容喜欢什么?明容喜欢什么与他有和关系?
他也没有这样的闲心放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去。
萧韫这才像是安心,“如此甚好。”
骑射这一趟所获颇丰,众人射猎所得,皆由侍卫从旁捡了,带回去,等原路回到猎场时,已经是金乌西沉之时。
天边晚霞烧成浓灿的一片,嫣红色与橘黄色织混成一片,远处是大片大片的烟紫色,与山脊上连在一起,仿若看不见尽头。
明容带着宫女候在帐外,萧韫一眼瞧见,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递给身边的高振,便大步流星朝明容走去。
卫观澜将弓搭在马背上,按辔下马,视线无意间朝两人投去。
只见明容从萧韫怀中接过那只白绒绒的兔子,眉眼弯弯,萧韫则负手站在她身侧,专注地望着她低笑。
卫观澜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转身离去,回到自己帐中更衣。
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后,方俞从旁道:“的确如郎主所料,今夜怕是不太平。”
“严加防守,一切按我提前安排好的去做,”卫观澜对此不算意外,在铜盆中洗过手,又补充一句,“有任何异动,务必护好皇后。”
作者有话说:
写到6500发现预备好的章纲内容全部写完这章奔一万字去了,其他的放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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