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颂了皇帝陛下此次外出巡视的功绩,期间一个词也不带重复,足足说了三分钟,最后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时越心听了几耳朵,不由啧舌,能成为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会议长,莫迪卡议长溜须拍马的本事果真别具一格。
格莱戈瑞仅是微微点头,没有再品尝红酒的意思。
此后是议会和军方的其他政要,每个人都向皇帝陛下敬了酒,包括时越心。
她是和艾加尔一起的,只负责在艾加尔表达完对皇帝陛下的崇敬之意时,和他一起举起酒杯。
之前一直淡淡听着臣属们拍马屁的格莱戈瑞举起了酒杯,遥遥对着他们点了一下,喝了一口。
只是个很普通的举动,却让整张餐桌上的高官全部看了过来,并非常默契地举起酒杯,同饮了一杯红酒。
时越心的头皮炸了炸,弄不清楚这位陛下是什么意思,抬举兰斯诺家族,令其烈火烹油,被各大贵族嫉恨?还是因为她?
艾加尔却很从容,谢过了陛下的偏爱,领着时越心坐下。
自从格莱戈瑞·赫拉格尔彻底将军方和议会的权柄握在手里,实现自赫伦帝国建国以来除开国女帝之外的高度集权就再也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他能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
当下举杯,可能是想刻意捧高兰斯诺家族,也可能是纯粹看时越心顺眼,又或者突然想喝酒了,实际上没有暗含的意思。
偏偏效忠于他的臣属们不能对此视而不见,必须要解读出每一层意思,做好任何一种可能发生的防范措施,以免在危机四伏的权力斗争中意外出局。
夸夸流程继续进行,格莱戈瑞又恢复成了那副“你随便吹,我随便听”的淡然之态,可是直到主宾席上的所有人夸完,他也没再喝过一口酒。
时越心与艾加尔成了陛下在此次宴会上独一无二的偏爱。
艾德里安对或多或少投过来的隐晦目光视而不见,全程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在面上足够淡定,心脏却突突突地跳。
陛下不会是真的想让时越心成为他的皇储妃吧?
不可否认,时越心足够优秀,符合皇储妃的挑选标准,性格也不错,出席这等重要的场合亦没有表现出自小在落后星球长大的无措与自卑,反而落落大方。
可她和尤里安·兰斯诺有婚约,这里面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更何况,他想像父亲一样迎娶一位心爱的oga,而不是屈服于信息素的支配,把婚姻当成巩固权力的工具。
艾德里安忍不住想,万一宴会结束之后,小叔问他对时越心的印象怎么样,是否愿意迎娶她,他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回绝。
他的思绪太烦乱,心脏跳动的频率也不正常,格莱戈瑞看了过来,“艾德里安,你和我过来。”
宴会开始半个多小时,陛下与皇储离席。
无人对此表达诧异,格莱戈瑞陛下向来不喜参加宴会,十次里有八次早退,剩下两次干脆不露面。
大多数时候,伦尔特宫一年到头都不见得会举办一场宴会,这次举办了洗尘宴还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奈何陛下心思深沉,没人猜得出他此举是有意为之,还是心血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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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艾德里安调整好情绪,试探性地询问。
“你刚刚在想什么?心跳那么快?”格莱戈瑞反问。
果然被小叔察觉了。
艾德里安有些懊恼,他在小叔面前总是不够成熟。
格莱戈瑞很了解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再问他:“你在关注时越心?”
艾德里安立刻摇了摇头,接着有些迟疑地停下了动作。
他的确在关注时越心,只不过可能不是小叔想的那个意思,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有些诧异您会喝那杯酒。”
格莱戈瑞抱住蹦到自己怀里的小白猫,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脑袋,“艾德里安,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那杯酒吗?”
艾德里安犹豫着没有回答。
可能性太多了,他也猜不透,总之不会是随性而为。
皇室的重要成员们都知道与他拥有100信息素匹配度的时越心在怎样一个特殊的位置上,小叔对她和对兰斯诺家族释放出的任何一个信号都有可能改变她当下的处境。
他此举必然经过深思熟虑,且另有目的。
小白猫不管他们在谈什么,任性地在格莱戈瑞怀里打滚,不一会儿它掉得白毛毛就粘得礼服上到处都是。
格莱戈瑞没好气地点了点它的鼻头,抛它下地,不抱它了。
他不介意艾德里安的沉默,年轻的皇储还需要历练,有时候有一位过于强大的长辈并不是一件好事,继承人在努力追逐奋斗的同时也会对自己产生质疑。
他要做的不是给继承人施加压力,而是引导他,给他成长的时间。
格莱戈瑞拍着身上的白毛问:“你喜欢时越心吗?”
这个问题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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