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头,用力蹭了蹭,“等我进了神机营,我要好好学本领,我想有一天跟少爷并肩而立,这样少爷就不用一个人再扛着重担。”
沈青羽微怔了下,她道:“这样理解,倒也不为错。”
阿洲咧嘴笑了笑,龇牙的模样像讨要奖赏的猎犬。
沈青羽于是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她说:“你能想开就好,先去把肩上的伤处理一下。”
阿洲帮沈青羽将头发擦干、簪好发冠,才从房里离开。
他前脚刚走,又有人来敲门。
沈青羽以为是从医馆回来的段臣纲,门一开,外面站着的却是楚王裴时钰。
他今日穿了件水青色的常服,脸上的笑容浓得过分,靥涡挂在嘴角,一双丹凤眸潋滟生辉,好像满园春色都揉碎了,撒在他的眼睛里。
“沈少卿。”
沈青羽口吻淡淡:“殿下登门,不知有何要事?”
“自然有事,”裴时钰将手中的一碗药往前递了递,十分殷切,“听说昨晚沈少卿受了伤,天没亮我便去药铺抓药,这是宫里流传下来的老方子,温和不伤身。”
沈青羽没请他进来,只说:“劳殿下关心,一点皮肉伤罢了。”
“皮肉伤?”裴时钰翘着唇,目光从她额头的破口滑到她鬓边的湿发,再滑到她艳艳的红唇上。
——就在昨夜,那里还被吮过,还发出了动听的声音,还吃过另一个男人的乳儿。
明明都被蛇了一肚子精,她怎么还能摆着这样一副清冷的脸,说出这样淡淡的话?
小骚猫。
他再次在心里这么叫,面上却微笑道:“就算是皮肉伤也得喝药,我携一番好意前来,沈大人连请我进屋坐坐都不愿么?”
沈青羽往他手中的药汁上多看了两眼,方才侧身放行。
裴时钰跨进门槛,目光在屋内飞快扫视一圈。
屋内开窗通风过,床榻也收拾整齐了,连枕头上的褶皱都被抚得平平整整,那股残余的咸腥味道早已散去。
他却故意耸动鼻尖,用衣袖在空气中扇动,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沈大人昨晚在屋子里做了什么?似乎有股麝香的味道,好浓啊。”
沈青羽倏地转身,目光在他翘起的唇上多停留几息。
“哪来的麝香?”她口吻越发平静,“许是殿下自己身上的香囊味传到了我这屋子,您一时闻错了。”
裴时钰将手中那碗避子药放在桌上——他今日格外的好说话,几乎沈青羽说什么,他都点头。
他道:“沈少卿说闻错了,那一定是本王闻错。本王这愚钝的鼻子真是该打。来,沈大人,先喝药——”
他说着,端起那碗不知名的浓黑药汁,用汤匙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沈青羽唇边。
他的丹凤眸中盛着情真意切的关心,好像捧着珍贵的礼物:“趁热喝,凉了便苦了。”
沈青羽没有张嘴,只是抬手,推开了碗:“下官体弱,家母在世时曾嘱咐我,不要喝外人配的药。”
“沈少卿这是怕我下毒?”裴时钰笑得很温柔,“我怎舍得?”
沈青羽道:“下官习惯了,殿下见谅。”
两次三番地被拒绝,裴时钰却一点不生气。
他放下药碗,笑笑:“也是,沈大人这样的身份,的确该谨慎一些。”
他说得语焉不详,是故意留个钩子供沈青羽发问。
她却什么都没问,沉静的目光落在药汁上。
裴时钰等到片刻,没有等到想听的回应,便轻轻抚着衣袖上的褶皱说:“沈大人喝也好,不喝也罢,本王的心已经尽到了,不过我真心劝一句,你的‘皮肉伤’耽搁不得,以免出人命大事,还是赶紧把药服下。”
撂了这么暗藏深意的叮咛后,他施施然离开,水青色的衣摆从地面擦过,像一只招摇而过的花孔雀。
等房门阖上,沈青羽端起药碗,细细闻了闻,她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她放下碗,走到塌边,在床上床下仔细搜寻一番,意识到一件事。
昨晚那条裹胸,是跟着烂了的衣服一起被丢了出去,还是——
作者有话说:
昨天那章给我锁力竭了今年对意识流这么严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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