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是鲜衣怒马、名震天下的状元郎吗。
&esp;&esp;怎么会这样呢？
&esp;&esp;“那今年呢？”李长策看着魏聿，问，“今年咱们去逛灯市，还用拴绳子吗？”
&esp;&esp;“你今年十三，不是三岁。”魏聿站起来，“再说，真要拴绳子，也该是你拴我。”
&esp;&esp;李长策一愣，“为什么？”
&esp;&esp;“因为满玉京城想捅我刀子的人太多了，你绑着我方便带我逃跑。”
&esp;&esp;魏聿说得云淡风轻，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esp;&esp;李长策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很认真地说，“我不会让别人捅你刀子的。”
&esp;&esp;魏聿的脚步顿了顿。
&esp;&esp;他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要留着自己捅。”
&esp;&esp;“不是……”李长策小声嘟囔。
&esp;&esp;魏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esp;&esp;李长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线阳光，照在练武场的粗砂上。
&esp;&esp;“小策呀。”曹平的声音从回廊那边传来，“后厨熬了姜汤，天冷，你快来，趁热喝一碗。”
&esp;&esp;“来了。”李长策应了一声，弯腰把石桌上的茶杯收了，快步往曹平那边走去。
&esp;&esp;腊月十六，黄昏。
&esp;&esp;天还没全黑，朱雀大街上的灯已经试亮过一轮，又被一盏一盏地灭了，等着入夜再点。
&esp;&esp;沿街的摊贩们蹲在各自的铺位后面吃着干粮，有的在往炭炉里添新炭，有的在把最后几盏灯往高处挂。
&esp;&esp;魏府后院。
&esp;&esp;崔灵佑把最后一口茶灌进嘴里，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我先走了，我得先去你说的那个地方熟悉熟悉。”
&esp;&esp;李长策放下筷子，看着他。
&esp;&esp;崔灵佑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新袍子，腰带是黑的，衬得整个人精神极了。
&esp;&esp;“你看什么？”崔灵佑察觉到他的目光。
&esp;&esp;“没看什么。”李长策低头扒饭。
&esp;&esp;“他是想说，你今天人模狗样的。”魏聿语气淡淡的。
&esp;&esp;崔灵佑噎了一下，低头打量了一遍自己，“我这叫英武，懂不懂？你这种只会穿旧袍子的老学究。”
&esp;&esp;“我二十七。”魏聿抬起眼。
&esp;&esp;“二十七也是老学究。”崔灵佑大获全胜地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回头，冲李长策挤了挤眼，“今晚在灯市上别走丢了，回头你师父又要把人串一串。”
&esp;&esp;李长策没来得及回嘴，崔灵佑已经一闪就不见了。
&esp;&esp;花厅里剩了两个人。
&esp;&esp;魏聿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饭，用帕子擦了擦手。
&esp;&esp;李长策坐在他旁边，有点呆呆的。
&esp;&esp;“紧张？”魏聿没看他。
&esp;&esp;“没有。”
&esp;&esp;“第一次逛玉京的灯市，紧张也正常。”魏聿说，“我头一回去的时候也紧张。”
&esp;&esp;“你也会紧张？”李长策脱口而出。
&esp;&esp;“那时候十一岁，刚考完乡试，跟着学正大人来的。”魏聿仔细想了想当年的事，“人多，怕走丢了，一路上拽着学正大人的袖子不敢松手。后来学正说，魏聿啊，你以后是要上金殿的人，被一群逛灯市的吓成这样，成何体统。”
&esp;&esp;李长策想象了一下十一岁板着脸的魏聿。
&esp;&esp;实在想象不出来。
&esp;&esp;“后来呢？”他问。
&esp;&esp;“后来就没再逛过了。”魏聿想了想，补充，“除了那年想把他们串成一串之外，再没正经逛过。”
&esp;&esp;在魏聿往外走的时候，李长策又问。
&esp;&esp;“那今年算正经逛吗？”
&esp;&esp;魏聿走到花厅门口，伸手把帘子撩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算。所以你赶紧吃完，去换衣裳。”
&esp;&esp;天终于黑了。
&esp;&esp;第8章 揍他
&esp;&esp;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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