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到不知道说什么,他转头看着江牧椿。对方发丝软软的,挡住眼睛看不清神色。
简淮瑜只能听到他说:“现在不止了,我热爱这项运动,它让我知道自己是谁。并且,在赛场上…赢得荣誉我会很自豪。”
他说完,简淮瑜轻轻“哦”了声,刻意忽略江牧椿口中的‘那个人’,说:“热爱啊,真好。”
江牧椿从未设想过简淮瑜的反应,更没想过自己会和他躺在一起,把这些话说给他听。
“其实我更要谢谢他,如果不是他,说不定我现在还在找自己的路。”
简淮瑜咽了下,问:“那你有试过联系吗,如果你知道名字,说不定我能帮你找找?”
“不用了,谢谢。”江牧椿吐出一口气,“都是缘分。”
“……”,简淮瑜皱了皱眉,他不信缘分。
所有结果他都是又挣又抢,点灯熬油得到的。想见的人不去找,靠等,那江牧椿得等到什么时候?
江牧椿岔开话题,喉结滚了下:“你呢,学小提琴是喜欢。”
“天赋。”简淮瑜挠了挠头发,“大家说我是天才,所以我就一直做。但现在,我好像把天赋弄丢了。”
他这些年,像是一场开挂的游戏。
是天道赋予气运的男主,展现出的才华让所有人艳羡,他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可以得到反馈。
总说沉没成本,不参加重大决策。
事实上,当成本够大占据绝大部分过往人生时,没人能轻易放弃。
嗓子上天给饭碗,乐器天赋同样需要练习。
每天泡在录音室和琴房,没有节假日,社交也几乎全部切断,音乐对他来说就是全部。
简淮瑜认为自己会站在舞台上,唱一辈子歌。
所以在发觉自己写不出来东西时,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他怕看到失望的表情,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敢坦白。
不知什么时候,风停止了喧嚣。
江牧椿握着他的手,搓开他相互紧掐的指尖。
“是吗,我不觉得。”江牧椿眼神柔和,“坚持也是一种天赋,你一直都有。”
“嗯。”简淮瑜点头,“我困了。”
喀拉峻草原有号称新疆草原之王的称号,这里有无边的草原连绵的山坡以及草原尽头藏进云端的雪山。
来自雪山的空气,吹不倒新生的草芽,它们在闪烁的夜空下相互拥抱接纳生长。
挤在沙发,不知道是晚上的药再次起了作用还是什么,简淮瑜在堪比打雷的心跳声里睡的很沉。
倒是本来睡眠不足的江牧椿,靠深呼吸,压下悸动,熬到凌晨才睡着。
天亮前,门被敲响。
简淮瑜睁眼,人懵了。
他贴在江牧椿怀里,脑袋压在他的手臂上,腿压着对方,中间只隔着单薄的毯子。
简淮瑜:“……”
他记得自己睡觉挺老实的,有时候一晚上也不带翻身,坐椅子上都能睡的安分守己。
好在江牧椿没醒,简淮瑜小心翼翼的把腿挪下来,往后顾涌了“哐”他滑下沙发,躺在地上。
江牧椿被惊醒,挂着两个青紫的眼圈:“早……”
“早啊。”
简淮瑜撑起身体,看见他脸上的黑眼圈,心虚:“我要说我睡觉不动,你信吗?”
“信。”江牧椿闭眼,缓缓点头。
门外的人还在敲,简淮瑜忙爬起来去开。窗户外厚厚一层浓雾,看不清来人。
艾力叔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灯,对上乱糟糟的房间和狼狈的两人。
壁炉早就熄灭,室内和室外的温度差不多。
艾力扣扣脸,无奈道:“没柴来找我啊,冷得都躺一块啦。”
“啊。”江牧椿撑着脑袋,胡说八道,“是,我忘了。”
艾力大叔“哎”地用力,说:“那可不能冷到,小瑜听牧椿说你病了。今天要坐车去县里赶大集,你顺便去诊所看看。别小病拖成大病,不值当。”
没给简淮瑜拒绝的机会,江牧椿答应:“我们收拾收拾去车上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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