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麻烦厂担任副厂长,姜远容因为收受贿赂,马上要被送到郡门农场去。”左纪云说完,刘陵生道了一句,“怪不得她三天两头地买衣服,不是自己的钱,用起来当然不心疼。”
几个人简单说了两句,就各自工作去了。
傍晚的时候,李南书从食堂回宿舍,就见隔壁203的门开着,姜远容正从里面拖着一个麻袋出来,看到李南书,微微怔了一下。
李南书问道:“今天就走吗?”
姜远容点头,有些木木地道:“住进这个宿舍的第一晚,我都没有睡着,我以为,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我会有一个锦绣前程,可不过几个月,我就要回郡门去了。”
来的时候还是郡门县通讯员,回去就成了劳改分子,“我想,是我得来的太容易了,从高中毕业后,我一直顺风顺水,没有吃过什么苦。”
连省委这样的工作,丁云舟也可以给她弄来。
李南书不置可否,只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不清楚,先改造吧,萧四海说他等我,我不是很信,我以前也这样和丁云舟说的,后来,你看呢!”
姜远容说完,见李南书不说话,苦笑了一下,“我当时应该扒着你,和你一个宿舍的,或者和左纪云一个宿舍,有人经常提醒我,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问题,李南书没法回答,姜远容也不是真的想要什么答案,那只是假如,现实是她积极启程去郡门农场了。
姜远容走的时候,没有人送她。
左纪云站在二楼窗户上望了一会儿,和南书道:“这个祸害,总算是走了,不过我没想过她会去农场,我以为会把她遣返回原单位,她胆子也是真大,刚到调查组来,就敢收受贿赂。”
李南书出声道:“云姐,你想过没有,谁会贿赂她?目的是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左纪云摇头,“这可不清楚。”想了一下道:“贿赂她,肯定是看中她来了调查组,调查组有什么能向外泄露的,也就是消息了。这个傻子,估计都不知道人家为什么给她钱。”
李南书道:“基层工作人员也不会有这个想法,问调查组的消息,有什么用啊?”
左纪云愣了下,也想到了那个可能,“你是说……特务?我的天呐,她的胆子真是大。”
“云姐,她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都在各种漂亮衣服上,如果是这样,萧四海那边知道吗?如果知道了,还愿意等她吗?”
左纪云道:“先前,她还说张守城呢,这回自己怕是也遇到这个难题了。”
“还是不一样的,郑兰心同志是真的无辜,是这个时代的受害者。”
“南书,真的太蠢了,她以为得到了多大的便宜,其实不知道自己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省委调查组的工作,说是十万里挑一,是并不为过的,他们北省有一两百万知青吧,才挑了几个人过来。就是萧四海,她出事后,还愿意为她出头,她要去农场了,这人也愿意等她,这个对象也算是千百里挑一了。
左纪云越想越摇头,“以后回过味来,怕是肠子都得悔青了。人生真的每一步路都得走踏实了,你都不知道坑在哪里。”
姜远容这边,在大门口等萧四海的时候,遇到了易春玲,姜远容率先开了口,“春玲姐,先前的事,真是对不起。”
易春玲摇头,“姜远容,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家小孩发着高烧,哭喊着要妈妈,你见过她的,她才多大啊,如果不是李南书他们帮忙,我家孩子要出了什么事,我杀了你的心都有。”她越说越气愤。
姜远容被吓得红了眼眶,“春玲姐,我没想到那么多,我就是一时手头有些紧,没想到会闹出那么大的祸事,还牵连了你,我到写作组以后,你对我帮助最多,我真不是有意的。”
易春玲神色淡漠地道:“姜远容,你悔过是你的事,原不原谅就是我的事了,我和你说,我绝不会原谅。你明明都知道,我是无辜的,我和孩子在痛苦、绝望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呢?你不是还选择袖手旁观吗?”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真的,如果有报应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尝一尝这种感受,被陷害,找不到任何人帮忙的痛苦。”
姜远容眼睛闪了一下,“春玲姐,我已经得到报应了。”
“不,这不是报应,这是你违法的惩罚,你早该想到这一天的。”
这时候,萧四海来了,见姜远容身子微微发抖,忍不住跑上前去,“怎么了,远容?”又看了一眼易春玲。
易春玲淡淡地道:“想必萧同志的正义感,也是分人的,我不过是说了两句话而已,可没做什么违法或伤天害理的事,你大可不必用这种审视的眼光看我,倒是萧同志自己,这时候也不知道避嫌,是嫌弃自己和特务的关系还不够亲密吧?”
这句话一扔出来,萧四海愣住了,姜远容也愣住了,轻声问道:“你说什么?”
易春玲可没好心给他们解惑,转身走了。
姜远容问萧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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