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知道。南书回来之前,这事我一定处理好。”李南熹回答的很坚定,和她妹比起来,宋霖真的不算什么。
是以,当两天后,宋霖再次出现在她单位门口,她直接返身回去找了保卫处的同志,说有人骚扰她。
宋霖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保卫处的人带走了。临走前,眼里还有些不可置信,喊着问道:“南熹,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连张华莉都被她的举动惊住了,“南熹,那不是宋霖吗?这事要传到他单位去,他怕是不好做人。”
李南熹不在意地道:“他天天来堵我,我也不好做人。”连累她就算了,要是连累她妹,那她真是让宋霖消失的心都有了。
张华莉喃喃地道:“你怎么去了一趟皖南之后,变化这么大?”
李南熹只道了一句,“忽然想通了,谁都没有家人重要。”
宋家这边,姜方绪自从羞辱了一顿李南书后,这几天都颇觉解气。
忍了两天,到底忍不住,这天晚上丈夫回来,她把这事提了两句,“你说好笑不好笑,还巴巴地打电话来,问我毛毯怎么样?不说已经取消了婚约,就算没取消,我也看不上那东西。”
见丈夫不吱声,又道:“你说,这姑娘在乡下待了几年,眼界都窄了,我家能缺一床毛毯吗?”
宋金生皱眉道:“人家是好心,她家家教严,这姑娘是实打实地在乡下吃苦的,还想着从口缝里扣出来一点,给二姐送一份贺礼。”
一张羊毛毯,就是中等的,也要五六十块钱,不算便宜。
姜方绪睇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舍不得这门婚事?”
宋金生点头,“李丰泽要是没出事,这门亲事是我们家高攀,李家几个孩子,个顶个的出息,就是这老小,能在乡下待这么几年,都不简单,要你儿子去,怕是几个月就闹着回来了。”
姜方绪不屑一顾地道:“那是舒向芫傻,就这么一个亲乖女,舍得送到乡下去磋磨。”
“妇人之见!”宋金生有些不解气地道:“她有这个底子,以后要是和她爸、她哥一样去政府上班,这段经历就是她的本钱!”
姜方绪不相信,也不想和丈夫掰扯,不说话了。
宋金生叮嘱她道:“亲家做不成就算了,你可别得罪人。”
姜方绪“嗯”了一声,丝毫没提对李南书言语上的侮辱。
隔了一会,又起了话头道:“我前些天看到了中学同学汪敏娟,你有印象吧?她前头那个丈夫死了,不是带着女儿改嫁一个姓苏的吗?日子过得挺好的,我看她后头生的那个女儿就不错,长得好,性子又娇娇软软的,给咱们儿子介绍介绍?”
宋金生道:“再等等吧,阿霖对南熹还愧疚着,你提这一茬,肯定得和你翻脸。”
“行,行,等半个月再说。”
宋金生又道:“那姓苏的,现在在哪里来着?”
“革委会,最近调过去的,是个主任,不然我能想着给阿霖介绍?”
夫妻俩正聊着,忽然有人来敲他家门,宋金生一出来,就听道:“宋叔,你快去钢铁厂那边的派出所,宋霖在那边骚扰女同志,被人家保卫处的人送到派出所去了。”
屋里正喝着茶的姜方绪吓了一跳,手里的白瓷杯子立即就落到了地板上,“刺啦”一声,却是一点顾不得地面的碎片和水渍,忙出来问怎么回事?
那人道:“我也不清楚,电话打到了我们单位,我们领导让我来家里说一声,你们快去看看吧!”
姜方绪恨恨地道:“一定是李南熹!”
宋金生转身回去拿了些钱,“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可别留案底了,早说你对人家客气一点,结亲不成,可不能结仇,你看看这事闹得。”
“我……我哪知道,李南熹忽然发疯,明明先前对阿霖一副百依百顺的样子。”姜方绪忽然就心虚起来,担心是不是自己羞辱李南书的话,给李南熹知道了?
她对李南熹、李南书这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知道李南熹心里有她儿子,她做得过分一点,有李南熹从中周旋,李家的人不会把她怎么样。
这……这李南熹,怎么就忽然发疯了呢?
宋金生提醒她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回头儿子没了工作,我看你还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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