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个差点忘了还你。”他摊开掌心,林彦朝却并没有接,摇头说,“已经送给你的,哪能再要回去,何况我还欠着徐医生一杯酒没还。”
“真送我啊?”徐暮眨了下眼。
林彦朝认真说:“嗯,真送。”
“那我就收着了。”冥冥之中,手里这枚航空硬币好像引领着他们重逢,再加上9527这串数字对徐暮而言挺重要,徐暮本就不舍得还回去,确认是真送才彻底放下心来,“别说,我刚还真怕你要回去。”
“那你还跟我客气。”林彦朝失笑道。
“我拿着名不正言不顺啊,”徐暮坦白说,“而且谢公子都说仅此一枚,我想着应该对你挺重要。”
“送你了就是你的,以后都是你的。”
林彦朝避开重要两个字没谈,徐暮于是曲指抵着硬币轻弹了一下,金属材质旋即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响,在空中囫囵转了个圈再落到掌心,“所以现在会觉得好点么?”
“什么?”林彦朝眼里透出点询问的意思。
徐暮也没再绕弯子,看着他道:“我是说,心情有好点吗?”
林彦朝在那一瞬间没能给出任何反应。
惊讶、意外或者说意外之后的了然都有,他看着徐暮没出声,就只是看着。
徐暮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他是典型的内眼角,笑起来眼尾修长,眼睛深邃迷人,再配上他脸上惯有的散漫,平日里总有股随性风流的气质。
尤其随着时间的沉淀,他的眼睛变得愈发充满故事,看久了总叫人移不开眼。
视线交汇之际,路边忽地刮起一阵风,散落的传单、树叶满地乱飞。与此同时,门头风铃再次发出清响,林彦朝如梦初醒,这才偏过头:“徐医生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我心情不好的?”
“挺早吧,你第一次来医院找我就挺疲惫的,”徐暮想了想说,“去吃大排档的那天就更明显了。”
林彦朝无力地轻扯嘴角,没有否认。
也不怪他惊讶,不管是在家人还是在朋友面前,林彦朝其实都不是一个情绪挂脸的人,说好听点叫情绪稳定,说不好听点,就是喜怒哀乐都藏得挺深。
即便是成天跟他混一起的谢邱宇也只看出他很累,别的一点都没感觉出来。
遑论别人。
“好多了。”林彦朝半晌后说。
徐暮点点头,又问:“是因为习老师吗?你们吵架了?”
放在平时,徐暮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话,就连跟他关系最好的几个兄弟,徐暮也极有边界感,从不会盲目打探别人隐私,感情的事更是半个字都不会问。
但林彦朝到底不同。
徐暮欠的是笔人命债,虽然他自认坦荡,为林彦朝做什么都不算多,可如果把不清距离,放别人眼里就不同了,报恩变成单方面追求都是好听的。
搞不好还会影响林彦朝个人的感情。
所以莫名提起习然,徐暮心里多少还是有试探的成分在的。
“不是吵架。”林彦朝沉吟片刻,“是分手,我们已经分开了。”
徐暮完全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小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不止徐暮,林彦朝也不是会随便跟谁敞开心扉的人。
但既然话已经都说到这儿,今天这局是为什么组的也就很明显了,林彦朝心知肚明,只是他从来都是别人的依靠,凡事自己扛惯了,像这样突然被人放到心上的时刻对他来说挺少,也挺难得。
林彦朝很难不感动,加上和徐暮聊天确实很愉快,因而他并不避讳给出真正的答案。
可分手这话徐暮接不了,总不至于接着问人家为什么分手吧,那就太没分寸了,徐暮脑子再欠费也干不出来,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不管怎么样,至少说明打球出出汗是有好处的。”
“不止打球,还有上午的事,我知道不顺路,”林彦朝眼神郑重地望向他说,“多谢了,徐医生。”
酒吧歌手的红豆唱到结尾,天上忽然开始下起小雨,细细密密的雨滴落下来,沿街路面漫起一层潮湿的雾气,裹着对街烧烤店飘出来的烟火味,渐渐飘散在两人之间。
徐暮和他对视,笑着牵动嘴角。
“不客气,再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呢林队,你总得让我做点什么吧。”徐暮说得随意,嘴里的救命恩人像拿在手里的尚方宝剑,一出口,林彦朝就不知道怎么回了。
“顺便给你记个账,回头我们一块儿算。”他伸手在茫无的夜色中比划两下。
林彦朝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是说他又谢了一次,无奈摇头道:“你得记到什么时候。”
“那肯定得记到再熟一点。”徐暮说。
“嗯?”林彦朝勾着尾音,声线和光影一样暗沉,“我以为我们已经挺熟了。”
“看起来还不够,”徐暮松懒地转过头,望向林彦朝眼里映着街灯投落的点点霓虹,也映着一抹很轻的笑意,“多少也得熟到林队学会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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