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知道黎怀会在宫里待多久,因此牧常并未等在皇城外,黎怀只能自己一人溜达着回客栈。
还好客栈不大远,溜达回去正好当锻炼。
黎怀回到客栈后,歇了会儿,等着有人敲门,他才从床上起来。
一早进到皇城,又在高压环境下医治六皇子,如此一遭将他的心力耗尽,难得睡了一个时辰。
黎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房门前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在皇城见过的黎将军。
黎将军后头还跟了两位侍人,应该是从宅府里带出来的。
也是,官员出门身边怎么能没个伺候的。
黎阳平应该是直接从皇城过来的,还穿着先前的衣裳,面色严肃,不过一见到黎怀,那张严肃的脸就绷不住了,“幺儿,你受苦了。”
说实话,除了刚穿来被人牙子丢下车浑身受伤以外,黎怀并不觉得苦。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黎怀问:“您是谁?”
黎阳平听到黎怀这么问,宛若被雷劈了一般,“你不认得我了?”
黎怀皱着眉头,点了头。
实在是他穿越而来,关于原主亲人的记忆是一点儿都没有。
黎阳平内心大惊,但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惊讶也不会表现在面上,顶多双眸睁得大些,以此表现自己的震惊。
“咱们进屋内细说。”黎阳平说。
黎怀侧过身,让黎阳平进到屋内。
而黎阳平带来的两位侍人则站在门外一左一右守着。
黎阳平一进到屋内,就忍不住嫌弃着,“这屋子忒差,等会儿你就回府上住,你的屋儿每天都有人打扫,还干干净净的。”
“住哪儿先不谈,先谈谈我身世的事儿吧。”黎怀给黎阳平倒了杯水,将他的话题拉回来。
黎阳平收回扫视屋内的视线,在黎怀对面坐好。
他先问黎怀还记得什么,得知黎怀什么都不记得后,从黎怀的身世开始讲起。
原身名为黎承逸,于景元十三年五月二十日出生,右手手臂靠近肩膀处有一个烫伤的疤痕,是在三岁时碰倒香炉时弄的。
“可否让我看看你右手手臂?”黎阳平说。
黎怀身上确实有那个伤口。
不过就是没那个伤口,单凭他和黎阳平的外貌,大抵也能确定他们的父子关系。
黎怀将衣服解开,露出身上被香烫伤的伤口。
位置、大小一致。
“是谁!竟敢伤我幺儿?”黎阳平先看见被香烫着的伤口,随后他看着那个烫伤旁边的裂口。
要知道他家幺儿在家排名第三,头上两个哥哥再加着他和他夫人,每个人都是宠他宠得不行,除了三岁那个小伤口,黎怀的身上再没其它伤口。
他家幺儿丢了六年,再回来时身上竟然多了那么多的口子。
可想而知黎怀这六年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日子。
恒国人牙子不算猖獗,但总有些人猫在黑暗里,伺机而动。
黎怀恨透了那些人,便将自己刚穿来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时隔六年,黎怀想起那日依旧清晰,就像昨天刚发生一样。
“什么!”黎阳平当即就坐不住了。
他说他怎么找不到黎怀,原来是被人牙子拉去南方还预备卖了。
恒国地广人稀,又没有手机、监控这等先进的设备,人丢了后就如大海捞针,能找回黎怀都是他们积福了。
这些个人牙子实在过分,黎阳平是彻底怒了。
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碎片扎在黎阳平的手上,却没割出半点儿伤痕。
黎阳平常年练武,手上一层厚茧子,这种小碎片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不过黎怀出于大夫心理,还是将黎阳平的手摊开来看了看。
“他们伤你如何?”黎阳平一心只顾着黎怀的伤势。
“都是陈年旧伤了,不疼。”黎怀答。
“那些个人牙子当真猖狂,我定要与圣上建言。”黎阳平道。
有些事点到即止,黎阳平在回去后,肯定会派人调查人牙子,就算揪出来的人牙子不是之前害他的人牙子,但能抓几个是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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