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推了两次,那细如筷子的联动轴就是不动。
可能九万年前那场血夜,就是这些古老修真家族,也有许多东西失去传承。尤其这种艺术类的,在乱世当前,应该最容易被舍弃。于是没人懂得钢琴出声的原理,而不会修缮的缘故?
宋汐觉得,只要将这薄绿炼化,这琴应该就能恢复如初。而且,星海仙君的秘卷,就藏在这琴内部,小仙鼎提示,需要凤火之力熔炼,才能获取。
那怎么看,也需要把琴搬进炼器室去炼制一番。就是不知道薛清晏舍不舍得,他看起来极为珍惜这宫殿和这琴。并且,王宫把这宫殿温养的如此精细,只怕宫中也十分重视这宫殿,以及这琴。也许前主人曾经在是王室之中极重要的人物也未可知。
但她还是对薛清晏道:“我也许有办法让这琴重新发声,但是得挪去炼器室,以温和灵力徐徐炼化其中滞涩阻碍方可。幼年时,我曾于郊外跌落某处残宫结界之中,见到过这种琴,也翻看过琴的构造之法。甚至,知道如何弹奏此琴。”
这就纯属胡编乱造了。
薛清晏虽然惊讶,但还是微有沉吟。倒是此时一道温润声音亮起,虽然只说了一个字,宋汐和薛清晏自然立即辨认出是月华仙君的,不由立即行礼。而月华仙君只说了一个字,“可。”随即又含笑得声音道:“此琴乃是祖上遗物,却不可炼制坏了。”
宋汐忙行礼道:“弟子一旦察觉不妥,便立即停手,绝不敢损及琴身分毫。仙君若不放心,可遣专人从旁监督,以防万一。”
“如此甚善。”月华仙君答允了。
接下来薛清晏小心地收了钢琴,接着跟宋汐瞬身便到了器苑,直接去的甲等炼器室。不过看台显然被月华仙君的灵力笼罩,无人能来围观。而月华仙君并未亲至,只是灵力查看而已。
但是在宋汐要求大开凤火大阵时,感觉那灵力还是微有涟漪。薛清晏一贯清冷的面颊,也微微有些抽搐,看过来的眼神则是‘这就是你说的温和灵力炼化?’。
宋汐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依旧要求开凤火大阵。可能她如此笃定之色,还是让月华仙君到底没有阻拦。但其实宋汐心中一点也不笃定,万一那秘卷取来时被月华仙君察觉如何是好。
她当时的想法,先将那薄绿去除。让钢琴恢复,然后明日再借机去弹奏这琴,再取秘卷不迟。只希望星海仙君藏秘卷的方式牢靠隐蔽一些。不过想想,这秘卷藏在王宫五万年不曾被发现,想来星海仙君应该有极厉害的隐蔽法门。而且小仙鼎笃定地说,就是有足以欺天的隐蔽之法保护那秘卷,让她放心。但月华仙君这种人面前,宋汐不敢大意。
然后接下来宋汐袖出玉朱小鼎,虽然手法无比谨慎,按照小仙鼎提示的指法,将那薄绿炼化,看似用尽全力,但实则几乎轻松顺利地让钢琴发声,只听一连串琴音被灵力荡起,这自然引起了月华仙君和薛清晏的惊叹。
而宋汐也顺利得到了星海仙君藏身其中的金卷,那卷轴悄然藏在玉朱鼎之中回到她储物戒,然后嗖地进了她识海。宋汐发现,好像是那浅绿的汁液有某种蒙蔽作用的缘故,才逃过了月华仙君的视线。
只因那汁液炼化成了两滴,其中一滴包裹秘卷被小仙鼎悄然带着回了她识海。另外一滴则飘到空中,被月华仙君手指一捏,他此时显出身形,灵力点住那绿色灵液查看了一番,随即发出轻轻叹息。“原来如此,竟是被魔物侵染之故。”随即他收了那灵液,却不提这是什么魔物汁液。
这就让宋汐叹惋了。她不知道这灵液是什么东西,此时它化作一张细纱似的毯子,盖在星海仙君那秘卷之上。可能星海仙君对此会有所提示也未可知,此时宋汐当然绝不可能去看那秘卷。
而是掏出一条凳子,坐在琴前。叮咚几个音试了一下,音色极美,这琴竟然没有丝毫损坏。
此时虽是雪夜,但明月高悬,月辉如水般澄澈。
宋汐十指交握,熟练地做了几个活动手指的动作。接着便按下琴键,月光曲奏鸣曲在她指尖倾泻,这曲慢、静、空灵,像月光从高处一层层铺下来,朦胧美好,却又暗含忧愁,十分契合此时的情景,以及薛清晏和月华仙君不约而同露出的那浅浅愁绪。
这钢琴的原主人,一定是王室极重要也极怀念的一位先祖。
宋汐弹完这曲子,便告退了。只因月华仙君似有些叹惋之意,站到了这琴边。估计在怀念先祖,此时不宜打扰。并且她还回去有大事。
因此在器苑前匆匆与尚且有些魂不守舍薛清晏作别。看得出来,薛清晏其实舍不得离开那琴边,却不得不离开。故而跟她分别时,还有些失神。
宋汐这边匆匆回屋。随即在沐浴时,悄然在识海内展开那秘卷。
看完以后,她只有种果然如此的心情。
大约这世间一切最美好之物,一定需要付出与这美好同等代价方可获取。这似乎是亘古未变的真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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