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领主中,最受虫母眷顾与喜爱的,会慢慢进化为王虫。
他们数量很少,但强到几乎与其他领主断层,自此也不再隶属各部,而是被冠以≈ot;卫≈ot;之名,侍奉在虫母左右,拱卫最重要的中央虫巢。
≈ot;但虫母的宠爱,何其珍贵。≈ot;列奥尼乌斯的声音从精神链接的深处传来,带着从漫长岁月中沉淀下来的、不属于他本虫的回响,≈ot;让虫上瘾,无法抗拒。≈ot;
被眷顾的王虫们抑制不住对虫母的渴望,他们明争暗斗,争宠闹事,心思从守护虫母逐渐偏移到独占虫母。
相互之间争斗之外,又开始有意无意地阻断虫母与下层虫的接触。
没有虫母的赐予,所有领主的晋升通道都狭窄得几乎消失,日复一日地卡在卫虫们的隔绝中,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卫族花样百出吸引虫母的眷顾,自己却连靠近虫巢半步的机会都得不到。
时间久了,不满像毒液一样在领主们之间蔓延,在对虫母日益增加的渴望与被王虫压制的扭曲中,有虫开始铤而走险。
不久,他们找到了一条邪门的捷径——吞噬同类。
同类的血食是最好的补品,力量以可怕的速度增长,进阶的速度奇怪无比,虽然他们很快就发现,这种方式会有副作用,肢体开始畸形,精神海中渗入无法剔除的污染,理智的边界被一层层地腐蚀。
可那又怎样呢?被压抑已久的领主们,怎么能拒绝变强、靠近虫母的诱惑。
他们联合起来,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卫族发起了挑战。
数量优势加上正常虫很难抵抗的精神污染,配合攻击下,那一战惨烈到了极点,但疯狂的虫们赌赢了。
王虫们的再也无法反抗,倒在虫巢的通道,胜者踏着同类的残躯,成为了新的卫族。
虫母当然抗拒,那些王虫,是祂最宠爱的子嗣。
但这些新卫虫他们逼着祂吃下了自己最宠爱的几个王虫,让污染的种子同样根植虫母的精神海。
从此,虫母彻底沦为了新卫族的禁脔,被控制着不断生产,生育周期被压到极限,蜜腺被掏空又填满又掏空,周而复始。
祂产下的虫卵继承了祂体内的污染,只有量没有质,领主级难得一见,连次领主都越来越稀少。
新卫族不甘心,他们变本加厉地压榨虫母,更疯狂地索取子嗣和蜜液,在这场漫长而残忍的身心双重折磨中,虫母的崩溃来得又急又快。
整个虫族,从一个虽然社会结构不健康却仍有韧性的部族,彻底沦为了疯狂的、可以预见灭亡的种族。
但虫族是一个顽强的种族,按照种族繁衍规律,这一代虫母消亡后,下一代的雄虫中,很快有一只收到了虫母传承,他拔掉自己的鞘翅,钻到香尼德雪地深深的地下,再出来时,便是新一代的虫母。
只是哪怕成为虫母,祂依然摆脱不了精神污染,在痛苦与迷茫中被新生代的卫族找到,继续上一任虫母的悲惨命运。
一代代虫母的命运被复制、被延续,像一部永远无法翻页的悲剧。
直到最后一代虫母,在当时的域虫领主的启示下,隔着无数时空,“看”到了约尔。
祂毅然决然选择自爆,泯灭自我、更中断了虫母悲惨的传承。
新卫族本就靠着对虫母的依恋与蜜液才能勉强维持清醒,虫母自爆后,他们再也撑不住,要么在疯狂中自我毁灭,要么选择沉睡,最终被隔离在那座虫巢深处。
正是上一个世代领主们,选择封闭的地方。
精神链接中的古老画面缓缓收拢,将波澜壮阔的历史封存。
而如今的虫族,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虫,而现在,他们还要面对即将苏醒的卫族。
“根据传承记忆,被封闭的那些虫里,最强的三个卫族,正在互相吞噬,如果他们成功了,将会诞生一只前所未有的、最强的卫族。”列奥尼乌斯的声音有些担忧,“我将前往虫巢,在此之前解决他们。”
他的尾音刚落,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温泉边沿的雪地上传了过来。
“父亲,让我陪您去。”
约尔循声望去,一个少年从星舰上缓步而来。
少年虫的身形还清瘦,挺直的肩背却已经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银灰色的发丝被山巅的风吹得向后扬去,露出底下那张轮廓分明、线条锐利的脸——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列奥尼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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