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呛!
他打开锅盖,白烟挤满半个小房间,也遮住他微红的脸。
解决中午饭,闻九逵拉着路隐穿过中心区,朝有鸽群的钟楼而去。
这里是厄尔庇斯之都最大的广场,偶尔也被征用来停泊战舰机甲。钟楼下的鸽子完全不怕人,满广场扑腾。
闻九逵拉着路隐的手,在他手心放下一把玉米粒。
只灰鸽扑着翅膀飞来,一哄而上抢食路隐手里的玉米,路隐险些下意识掐断一只鸽子脆弱的颈脖。
脆弱的小东西。
但是羽毛柔软,咕咕叫的样子也挺可爱。
路隐把玉米和鸽子一并抛了。
出门前闻九逵戴了一顶旧牛仔帽,这时候他横挡在路隐面前,摘下帽子,从帽底捉出一只通体雪白正在咕咕叫的白鸽。
白鸽茫然地转转脑袋,被闻九逵放飞了。
厄尔庇斯之都养了很多鸽子。闻九逵掏出一小袋玉米,满地乱撒,招来了一群鸽子就捡只漂亮的抓起来,揉揉鸽子羽毛,虽然有段时间我们自己都过得紧巴巴,但大家都愿意腾出一口饭来喂它们因为这里是希望之都。
路隐张开手掌,一只白鸽飞停在他掌心,嗯。这里会更好。
哄抢完玉米的鸽子拍拍翅膀飞远,掠向钟楼的尖顶。标记十二小时的星座时钟正悄无声息地记录时光,铜钟不响,四檐的风铃摇动。
闻九逵看见路隐的侧脸,松懈下来的路隐不在那样冷峻难近,他注视鸽子的目光中甚至带有微微笑意,这样子的路隐比联盟传闻里的美艳上将更让人心动。
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
在逃离联盟的地方,在这个世界仅有的可以喘息的一角,他们手牵手走在钟楼下,而象征希望的生灵腾空而起。慢一些也没关系,被人为划定的二十四小时如同虚无,生命在爱意里无限延长。
可惜他们不能。
嗯?闻九逵微微眯起眼,远处天空打开了黑洞通道,一架战舰穿越而来。
谁回来了?
路隐也注意到了正在缓缓复原的黑洞通道,拍拍手上的鸽子羽毛,走吧。
都长办公室里的温沅脸色苍白,连水都喝不进一口,恐怕正在经历高强度极速驾驶战舰带来的眩晕。
温千岳问她怎么回来了,她也只能眨眨眼,开不了口。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开是闻讯而来的闻九逵和路隐。
怎么了?在联盟遇到什么事了?闻九逵很有经验地拿出一罐薄荷膏放在温沅手边他才是厄尔庇斯之都犯眩晕症次数最多的人。
薄荷膏确实有效,等到温沅缓过来,她猛喝了一口水,望着路隐,元帅忒修斯队长他,已经没有自主思维活动的能力了。
换言之,虽然凭借联盟的医疗技术保下一条命,但已经是植物人了。
而且盗走i的那个利维坦袭击了星云军团,带走了一个战犯。不过星云军团没有什么损伤,科斯莫团长也好好的!温沅最后的尾音急促拉高,这让她一时缺少氧气而加重眩晕,上身不受控制地倾晃一下,现在联盟冻结了好几位和您有关的军官的权限,监管者直接介入军部事务。
闻九逵感觉到自己握住的那只手骤然收紧,甚至能感受到路隐的轻微颤抖。
路隐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更显得惨白,只有一双眼睛泛着灰蓝的色彩。
他们不会让我有退路
他丢下这样一句,松开闻九逵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直冲楼梯而下。
路隐!闻九逵反应过来后就要追过去,却被人拽住了手腕。
是温千岳。
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格外沉着,无论如何,你要记住,你首先是厄尔庇斯的副都长。
闻九逵轻轻推开她的手,略带歉意地一笑,我知道的。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飞步从楼梯追下。
从商会回到厄尔庇斯商团的冉安松了一口气。
电视里是新闻频道,仍然在播放着联盟今日来各种风波,其中路隐元帅的出逃最是惹人瞩目。
向来生活在绯色传闻里的路隐带着赫赫功勋回到主星,成为元帅,掌握联盟军部的至高权柄,又逢当年的亡夫安然回归,定下婚约。在这样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却被指控杀人并认罪潜逃,下落不明。
救命!啊跑!快跑!
窗外一阵喧嚷,冉安扶住窗台望下。一台巨大的战舰从远方飞掠而来,正朝她的方向靠近。
还不等冉安找到遮挡物,面前的玻璃窗轰然碎裂,她被强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满手是碎玻璃划出的血痕。巨大的战舰悬停在她窗外,舱门缓缓打开,宛如从山洞中窥探的巨人之眼。
利维坦从战舰深处走出,抬了抬眼镜,施舍给冉安一刻目光。
这时候他仍然是仪态端庄的,就像公元时代的贵族绅士,用那种怜悯而轻蔑的目光看着路边的乞人,若是心情够好,或许就会留下两枚便士。
而冉安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