璆琅挑眉:“后果——是我没有杀掉凤王的后果,还是扈王死了的后果?”
大祭司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接着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就听璆琅继续道:“上次在酒楼里见到你时,你的所言所行一直都让我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后来我明白过来,那是因为你的言行有许多的矛盾之处。”
“其中最奇怪的一点便是,你既然知道‘一梦南柯’在刺杀之中所起的作用,为何当日又要驱使我立刻去刺杀凤王呢?”
大祭司听到这里,嘴边笑意愈发扩大,他索性张口反问道:“对啊,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一梦南柯’原本并不在三王与天子的刺杀之局里,这二者是两个不同的‘阵’,却不知为何纠缠在了一起,彼此影响,打乱了你的布置。”璆琅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冷静地道出自己的猜测,“刺杀凤王,不仅是完成你的布局,更是要打破‘一梦南柯’的禁锢。”
大祭司饶有兴致地支起下巴,反驳道:“此话从何说起呢,璆琅,若不是我说出‘一梦南柯’可解除毒性,你的凤王说不定现在还在榻上昏迷不醒,或许已经死……”
“我一直没有明白,”璆琅却打断他,“凤王为何突然就知道了镶钰是璆琅所扮,起初我以为是有人向他建言,或是他自己见到潇溯后的推测,这以他的心计来说不算太难,但这个节点实在过于巧合,现在我却觉得,这里面也有‘一梦南柯’的效用罢。”
“你让凤王吃下‘一梦南柯’,借他之手加快了‘一梦南柯’此‘阵’的解除,也就是说‘一梦南柯’这个‘眼’的存在反而会限制‘刺杀凤王这件事’的发生,但‘刺杀凤王这件事’又要我去实践,所以说,‘一梦南柯’所作用的人,其实是我。”
“你曾说过,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我是否可以推断,‘一梦南柯’与我,其实都是你的布局中的变数,影响了你设下的‘阵’,而我已经取代了这个世界原本破‘局’的‘引’,你想要完成你的计划,只能消除作为‘眼’的‘一梦南柯’对我的影响,让我老老实实去刺杀凤王。”
“花落人亡,不是因为‘一梦南柯’的作用,而恰恰是因为花落尽,才会导致‘一梦南柯’效用消失。”
“但是扈王的死出乎了你的意料,或者说,因他的死而带来的后果出乎你的意料,你不得不亲自前往,控制我马上完成你的计划——我想,这应该是因为你发现,凤王出手杀掉扈王,竟然也可以影响的你的‘局’罢。”
“啪啪啪……”大祭司抬起手来,慢慢鼓起了掌,口中叹道:“好一出精彩的戏文,若添在刺客璆琅的轶事中,必定又是一桩美谈。可惜——”
他看向对方的目光变得幽深:“若你不杀了凤王,便会彻底消失,连同你作为‘镶钰’与‘璆琅’的一切、你的过去与未来——哦对了,不妨告诉你,这正是‘一梦南柯’真正的作用哦。”
“……为什么是他?”过了半晌,璆琅却开口问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大祭司答,“等到你杀了他,自然会解开所有的谜底。”
璆琅沉默一瞬,又道:“所以只要破了你的‘局’就可以,对罢。”
大祭司道:“自然是如此,不过……”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银光已经向他扫来。
“辰王这也是要去觐见天子么?”王都宫道之上,凤王向对面走来的人笑道。
“哎呀,原来是凤王,真是好巧!”辰王一脸惊喜之色,快步走上前去,“既然遇见了,不如一起前去?”
凤王道:“孤王亦正有此意。”
两人并排而行,身后宫人连忙跟上,凤王一边走一边问道:“辰王可知,天子召见我等,是为了何事啊?”
“本王怎敢擅自揣测天子之意?”辰王说着叹道,“唉,如今战事添多,便是王畿周围也不太平,不久前还有不长眼的诸侯领兵冒犯,想来天子受了不少惊吓。你我忝食王禄,也该为天子分忧呐。”
凤王闻言轻笑一声:“辰王所言极是。”
两人来到偏殿,天子早已等候多时,连忙为二人赐座,又命宫人端上珍馐美味:“寡人长居深宫,又忧于当今天下纷乱,时而有孤寂之感。今次许多叔父都因故没能前来,寡人便忍不住想与两位爱卿多聚聚,望二位莫怪。”
天子说着,率先举起手中酒樽,座下二人连忙举杯相敬,辰王呵呵笑道:“陛下这可是要折煞老臣了,为陛下排忧解难,本就是臣等分内之事。”
说完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两人又看向另一边的凤王——上一次赐酒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天子一时有些惶恐,生怕凤王又给自己出什么难堪。
索性凤王只是微微一笑:“微臣惶恐,便以此酒向陛下赔罪。”
说着举杯将酒饮下,天子见不免悄悄松了口气,辰王见状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唉……怪我这个老头子把话说的太重了,倒让你们两个年轻人拘谨了起来——我再赔罪一杯!”
他这么一打岔,殿中气氛倒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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