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布偶一蹦一蹦，朝≈ot;瞌睡大王≈ot;冲过去。
≈ot;嘿！哈！看招——超级清醒头槌！≈ot;
手指灵活地操纵布偶，让兔子一头撞上≈ot;瞌睡大王≈ot;。≈ot;瞌睡大王≈ot;配合地夸张后仰、然后软趴趴倒下。
温妮塔还给它配上≈ot;啊——我被打败了——≈ot;的气泡音。
蓓斯妮：≈ot;……≈ot;
大脑卡壳了足足好几秒。眼前是温妮塔专注表演的侧脸，鼻尖还泛着粉。布偶剧演得相当笨拙，≈ot;瞌睡大王≈ot;倒下的动作甚至有点滑稽。
先到的是一股荒谬。这是在干什么？她二十多岁了，刚从血肉横飞的地方爬出来，手还包着，现在却被迫看一个看上去比她年长的同学表演布偶戏？
可荒谬底下，有什么更柔软的东西在动。
温妮塔做这件事时表情太认真了。她是真的想逗她笑，让她暂时忘掉那些糟糕的东西。笑容里只有单纯到发光的善意，像不知道怎么安慰浑身是刺的她，最后掏出自己珍藏的、最幼稚的玩具，屏着呼吸递过来。
胸口那块沉甸甸的角落，被撬开了一道缝。
蓓斯妮还没想好该摆出什么表情，身后就传来≈ot;噗嗤≈ot;一声——没捏紧的气球漏了气。
她扭头。旁边病床上的伊泽菈慌忙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已经笑得快不行了。
普莉希拉还端着那副正经模样，抬手掩着嘴，刻意把脸别向窗外，但肩头在耸动，也没守住。
她看着眼前还在努力晃动布偶的温妮塔，低低哑哑地开口：
≈ot;温妮塔……我不是小孩子了。≈ot;
温妮塔停下动作，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眨了眨，目光从手上的玩偶移到她脸上。
没有因为被泼冷水而尴尬，笑意反而更盛了。她歪着头，打量着蓓斯妮：乱糟糟的灰色短发压在枕头边，缠着绷带的手搭在被子外，一脸惺忪加上那点无奈——活像一只被打扰了午觉的南方针尾猫。据说大多还是灰毛的。
≈ot;真的吗？≈ot;
声音软软的，拖着上扬的尾音。还是在把她当小孩的调子。她往前凑近了一点点，鼻尖对着蓓斯妮的鼻尖，呼吸带着清淡的蜂蜜味。
≈ot;可是……我怎么感觉，有个人一直在硬撑着呢？≈ot;
说得很轻，像是只给蓓斯妮一个人听。那语气温柔到胸口内被按了一下，酸酸的，像碰到了一块自己都不知道在那儿的淤青。
脸颊发烫，热度从脖子根往上爬。她受不了这距离。
她别过脸，想避开温妮塔那过于直接的注视，嘴唇动了动，最终咬紧了牙，拒绝投降。
房间外传来了动静。
脚步声，很轻。苏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皮制长裤，深色衬衫，摘下帽子，一头白色的利落短发。
她看了一眼病床这边的戏码，又看了看正对着蓓斯妮笑眯眯的温妮塔。寡淡的脸上什么都没多，下颌稍稍收了收，大概是苏菲表示无奈的方式。
她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声音朝隔壁房间：≈ot;老师，天都亮了。≈ot;
隔壁安静了几秒，传来罗伊娜一声含混的回应，像是被从很深的睡眠里捞起来的：≈ot;……嗯。≈ot;
苏菲转回身，径直走向病床这边。先看了看蓓斯妮脸上的红晕，又瞥了一眼温妮塔手上的布偶，无声地吐了口气。
≈ot;不好意思，≈ot;她开口，像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ot;温妮塔她就喜欢这样。≈ot;
停了一下。
≈ot;尤其喜欢……在别人的病床前玩这个。≈ot;
她看向伊泽菈和普莉希拉，两人立刻收敛了偷笑的表情，假装在看窗外。
温妮塔转过头，冲着苏菲鼓起脸颊，声音还是带着笑：≈ot;啊！小苏菲你这是什么话！我明明是在进行非常重要的情绪安抚治疗——≈ot;
≈ot;用你那只缝歪了眼睛的兔子？≈ot;苏菲平静地反问，≈ot;还有，不要叫……在这里叫我小苏菲。≈ot;
温妮塔像是被踩了尾巴，≈ot;哈≈ot;了一声，举起那只黑眼圈兔子布偶，气鼓鼓地挥了挥：
≈ot;缝歪了有什么关系！这叫艺术效果！而且你看——≈ot;她转向已经把脸埋进被子、闷声偷笑的伊泽菈，≈ot;我们的病人二号笑得多开心！这就叫疗效……≈ot;
≈ot;我才没有——≈ot;伊泽菈闷声反驳，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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