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是谁!从始至终,我想要的都只有你!”
“够了。”
温玉瑶再次说道。这一次,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温韬怔住。
“玉瑶?”
她缓缓闭上眼睛。脸上的愤怒、不甘、讥讽,竟在这一刻一点一点褪去了。
最后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
“够了,爹爹,我累了。”
玉瑶轻声道。
“真的……太累了。”
“玉瑶,你听我说——”
“你从前说得对。”
她睁开眼,眼底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不该喜欢你,更不该……在你把我亲手送给蜃龙以后,还想着再相信你一次。”
“爹爹,只愿你我此生再不相见。”
温韬瞳孔骤缩。
可已经迟了。
温玉瑶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无形之物,在那一瞬间从这具身体深处被彻底抽离。
她眼中的神采骤然熄灭,整个人无声无息地向前倒去。
“玉瑶——!”
温韬扑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中。
身体还是温热的,还有呼吸,甚至心口仍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可无论他如何呼喊,怀中的女子都再没有半点回应。
“玉瑶?”
“玉瑶!”
“你醒醒!”
眉眼依旧,容貌依旧,甚至连方才眼角残留的那一点湿痕都还在。
可温韬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东西,已经不是温玉瑶了。
或者说,只剩下了温玉瑶的“身体”。
温韬脑海中骤然响起了蜃龙当日那句似笑非笑的话。
肉身可续,魂魄却未必。
他的脸色霎时惨白。
他终于懂了,那句话真正的含义。
……
近日,城主府里接连出了几桩怪事。
第一桩,便是死人。
一夜之间,前院书房的几名侍卫、两个管事,连同赵姨娘身边那名贴身丫鬟,全都被拖进了刑房。
是城主亲自下的令。罪名倒也简单——私下收受贿赂,勾结外人,以至府中遭了贼。
第二日天还未亮,几具尸首便被草席一卷,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抬了出去。
可究竟失窃了什么,何时失的窃,又是哪里的贼人,谁也说不清楚。府中上下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多问半句。
第二桩,则是赵姨娘。
据说因贴身丫鬟犯下大错,赵姨娘受了牵连,被城主下令禁足。
整个院子守得严严实实,除了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更不许旁人探望。
可奇怪就奇怪在——说是禁足,却半点也不像受罚。每日送进去的吃食样样精细,燕窝、鸡汤、各色滋补之物,从不曾断过。城主甚至特意从外头请来几位有经验的婆子,日夜守在赵姨娘身边,又重金聘了一位郎中,直接住进府中。
一时间,府里的人谁也摸不清城主究竟是什么意思。
至于第三桩便更奇怪了。
前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城主娶亲之事,忽然没了下文。
原先人人都说,城主从山贼手中救回了一位绝色女子,对其一见倾心,不日便要迎娶入府,立为正妻。甚至连府中都已经开始暗中筹备婚事。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所有准备竟尽数停了下来。负责采买的管事不再置办东西,原本日日进出府门的裁缝、绣娘与首饰匠,也再没有来过。
有人私下打听,才听说那位姑娘原本身子便弱,先前又落入贼窝,受了不少惊吓。
近日不知怎的,竟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魇住了一般一睡不起。
明明还有呼吸,可任凭旁人如何呼唤,都再没有睁开过眼。
更奇怪的是,城主不曾四处延请名医,反倒暗中派人打听起了精通招魂之术的道士方士。
渐渐地,府中便有了些不太吉利的传闻。
“莫不是……魂丢了?”
“嘘!你不要命了!”
那下人吓得赶紧闭嘴,左右看了看,才将声音压得更低。
“我也是听东院伺候的王婆子说的。”
“前几日半夜,城主一个人在东院守了整整一宿。天亮的时候,有人瞧见他从里面出来……”
“怎么了?”
那人咽了口唾沫。
“眼睛都是红的。”
另一人闻言,忍不住叹息。
“唉……城主大人可真是个痴情人。”
……
然而,除了温韬自己,没人知道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
倒也不能这么说。
东院寝房之内,卫翊、温珩与谢辰渊三人静立在床前。
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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