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华,认真一些,血清研究的工作还需要你。”
莫心似乎从来没笑过,但她高才硕学,颇具领导能力,是总部里所有人都敬佩的存在。
江寒华立刻将装满鲜血的试管收集起来,朝莫心走过去。
莫心看着新一批空试管升起,转身道:“走吧。”
“嗯。”
江寒华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在她转头那一瞬,林山止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睁开了。
“终于舍得醒了?”
还未看清周围状况,贺川行毒死人不偿命的话音就飘入耳中。
林山止坐起来,盖在身上的防护服滑到腹部,被贺川行一把拽了过去,沉默地抖了两下,沉默地穿上,沉默地往火堆里丢了根柴。
林山止笑了一声,贺川行当没听见。
林山止接着笑,越笑声音越大,直到贺川行忍不下去瞪他一眼,还没开口就听林山止问道:“这是哪里?”
贺川行憋了口气,看着他,不说话。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山止站起来拍拍屁股,那根蓝白相间的鳞尾在贺川行眼中晃了又晃,舌头一样灵活。
“不知道。”贺川行低下头。
林山止故意激他:“和我刚见到你时一样笨,什么都不知道。”
贺川行头也没抬。
林山止脸色冷了下来:“贺川儿,我有教过你已读不回吗?”
“别叫那个名字!”贺川行捏断手中的木棍,火堆噼里啪啦炸响好几个火花。
有那么一段时间,林山止管贺川行叫贺川行(hang),怎么改都改不过来,后来被贺川行纠正烦了,干脆就不叫这个字了,管他叫贺川儿。
贺川行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林山止问他,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管他叫贺川儿?贺川行说因为他分不清多音字,林山止笑得狂荡,拽着蒙眼的红丝带将他拉倒,边摸边亲地弄了好久,在他忍不住的时候咬他的耳朵,说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做最特别的那个。
自那次后,他就没怎么叫过这个名字了,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贺川儿”的碎音还会如星星般挂在天上。
林山止喜欢这么喊他,尤其是被gan爽的时候。
他十八岁的成人礼,林山止同他许诺,这种事他只和他做,他只爱他一个人,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他后面,他不会让他孤独。
可第二天醒来,林山止就失踪了,一句话、一封信、一丝线索都没给他留,两人交往总共不到半年时间,分手却分了九年。
这样的人,怎有资格叫出那个名字?
“除了我,还有谁会叫这个名字吗?”林山止走到贺川行身边,神色不明。
贺川行不语,把断裂的两根柴丢进火堆。
“贺川行!”林山止揪住他的领子,双目布满血丝,“回答我!”
“与你无关!”贺川行紧紧抓住林山止的手腕,并未向外推,反而朝身上压。
“有,还是没有?”林山止的嘴唇咬出了血。
贺川行冷漠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重复道:“与你无关。”
林山止紧皱的眉头忽然松了,眼睛微眯,露出一个高高在上的笑。
“额……”贺川行右拳紧握,静静看着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林山止抬眼看向贺川行,那双狭长的眼睛似一双手,狡猾地捧起他的脸,要将他的每一寸表情都刻进心里。
贺川行恨死林山止了。
从以前就这样,明明只比他年长两岁,却以老师的身份对他胡作非为,一旦所学技巧出现失误,便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咬下一口。
他是个疯子。
他哪里都不放过。
甚至霸道地把他的血舔入口中,以此作为占领的标志。
但这次,林山止把血吐出去了。
特意吐在火里。
“贺川行,你浑身都是我的印记,就算跟别人在一起,那也都是我摸过的。”林山止坐在贺川行对面,若无其事地烤起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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