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辉光城的庄重威严、倒悬城堡的阴森诡谲都不同,蔚蓝港的天空是通透的湛蓝色,几缕白云像扯散的棉花糖懒洋洋地挂着。
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涩、鱼市的腥鲜,还有码头区飘来的烤面包和香料气息。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把白色的石头建筑映得闪闪发亮。
洛星喜欢这里。
他穿着一身亚麻质的浅色衬衫和宽松长裤,蹬着一双结实的皮质凉鞋,一头红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揪揪,几缕碎发被海风吹得贴在额前。
蔚蓝港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从单桅的渔船到三桅的远洋商船,帆布在风中鼓胀,缆绳吱呀作响。
水手们吆喝着卸货,商贩在栈桥边叫卖新鲜的海产和从遥远大陆运来的奇珍。
孩子们光着脚在石板路上追逐打闹,偶尔有街头艺人拨弄着鲁特琴,唱起关于海盗与宝藏的古老歌谣。
洛星沿着蜿蜒的滨海大道慢慢走着,享受着久违的、纯粹的放松。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在港口区西侧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发现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顺眼的酒馆。
酒馆名叫“沉睡海妖”,招牌是一块饱经风霜的橡木板,上面用褪色的蓝漆画着一条盘绕在锚上打瞌睡的美人鱼。
建筑是典型的沿海风格,白色的石灰墙,深蓝色的木制窗框,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贝壳和海星做装饰。
洛星推门走了进去。
勇者他弃明投暗(34)
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光线有些昏暗,但很凉爽。
墙壁上贴着旧航海图和泛黄的鱼类版画,吧台后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
此刻不是营业高峰,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坐在角落,低声交谈或独自饮酒。
“欢迎,客人。”吧台后,一个头发花白、脸颊红润的胖老板抬起头,用粗布毛巾擦着杯子,“喝点什么?还是需要房间?”
“都需要。”洛星走到吧台前,目光扫过墙上的酒单,“来一杯你们自酿的麦酒。另外,有没有安静点的房间?最好能看见海。”
老板打量了他一下,露出个和善的笑容:“那可巧了,楼上最里头那间刚空出来。窗户正对着西边的海湾,景色没得说。就是价格……”
“价钱好说。”洛星从钱袋里摸出几枚银币放在吧台上。
老板眼睛一亮,麻利地收了钱,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黄铜钥匙:“三楼,最里面左手边。麦酒稍后给您送上去?还是要在这里喝?”
“送上去吧。”洛星接过钥匙,“另外,晚餐也麻烦送到房间,要海鲜,随便做。”
“好嘞!”
房间正如老板所说,简单但干净。
一张铺着蓝色格子床单的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最棒的是那扇朝西的窗户——推开窗,整个西海湾的景色尽收眼底。
此刻正是傍晚,夕阳悬在海平面之上,把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粉紫和金红。
海水反射着粼粼波光,远处几艘归航的渔船像剪影般缓缓移动。海风带着微咸的凉意涌进来,吹动了窗边薄薄的白色窗帘。
洛星靠在窗边,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才是生活。
比起倒悬城堡那永恒不变的暗红色调、熔岩池的硫磺味和黑曜石墙壁的冰冷,这里简直像天堂。
他决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至于住多久?他也没想好。
也许几个星期,也许几个月。
反正他有时是,深渊魔域有莫塔里安他们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至于卢西恩……
洛星的心绪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家伙应该还在辉光城,或者继续他的勇者职责吧。
接下来的两天,洛星过上了他理想中的悠闲生活。
白天,他会在城里闲逛,去市场买新鲜的水果,坐在码头边看船只进出港,偶尔钻进某家旧书店淘几本关于海洋传说或本地历史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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