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卿神色一肃,接过书快速浏览了关于食人藤的相关描述,又看了看卡特留下的那句猜测,眉头紧皱,显然也很快和周景聿有了同样的猜想:“你怀疑他的尸体就在花圃,而且可能已经成了那些东西的一部分?”
“十有八九。”周景聿语气冷静,“昨晚我在西侧花圃发现异样光点,符凯说过老园丁也提到过花圃夜间有异响,我打算去挖开看看。”
“挖可能埋着被寄生尸体的花圃,还要对付未知寄生藤蔓……刺激。”徐文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你这是需要帮手所以找上我了?”
周景聿扬眉:“你去吗?”
“当然去。”徐文卿把书递回给周景聿:“富贵险中求嘛。”
周景聿像是料定了他答应,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需要准备火源、工具,以及应对意外的预案,不确定我们会不会遭遇精神污染。”
“工具和火源好解决。精神方面……我有些宁神的药剂,但效果不确定。”徐文卿摸着下巴,“我们后半夜行动,那个点洋馆内大多数人都睡了。”
周景聿道,“凌晨一点,二楼楼梯口。带足灯油,准备引火物。”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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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作美,这一整天都是阴天,夜晚降临后,厚厚的云层遮蔽了星月,琥珀洋馆陷入一片比往常更加深沉的黑暗之中。
凌晨十二点五十分。
周景聿悄无声息地打开203的房门。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便装,行动方便,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面装着两把小铁铲、一盏加满了灯油但并未点亮的提灯、一盒火柴,以及一些应急药品和绷带。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他来到二楼楼梯口,徐文卿已经等在那里——
同样穿着深色衣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手里还多了一根临时找来的、一头缠着浸油布条的木棍,作为简易火把。
徐文卿递过来一个小瓶子,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刺激性嗅盐,如果碰到精神污染就试试效果。”
周景聿闻言一挑眉。
徐文卿耸耸肩:“聊胜于无嘛。”
两人一前一后,借助阴影的掩护,快速而安静地拐过寂静的洋馆一楼,从通往西侧翼的长廊穿过,溜进了前庭。
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和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没有月光,花园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洋馆窗户透出的零星灯光,勾勒出灌木和树木模糊的轮廓。
两人没有点亮光源,而是凭借着周景聿超凡的记忆力和方向感,以及白天对地形的观察,在黑暗中朝着西侧花圃摸去。
脚下的碎石小路偶尔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都被夜风吹动树叶的哗哗声掩盖,空气中郁金香的甜腻香气浓郁得有些闷人。
很快,他们来到了西侧花圃的边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里的郁金香似乎长势比其它地方的更好,本是暖色调的花朵和绿意盎然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姿态竟然显得有些妖异。
周景聿停下脚步,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面前这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静谧、甚至有些诡异的花圃。
他回忆着昨晚看到光点的具体位置——在南侧靠近灌木丛的那一片。
“那边。”他压低声音,指了一个方向。
徐文卿点点头,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踏入花圃松软的泥土中。
郁金香植株密集,叶片擦过裤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周景聿在一处看起来与周围无异的地面停下。
这里正在几株高大的郁金香中间,泥土的颜色似乎比旁边要深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就这里。”周景聿将布包轻轻放下,取出一把小铁铲,“你望风,注意周围动静和有无异常气味、光线,我来挖,有情况立刻点火。”
“好。”徐文卿摸出了火柴盒,握紧了火把柄,警惕地环视着漆黑一片的四周,同时防备着远处洋馆的情况。
黑暗中,他的嗅觉和听觉变得格外敏锐,除了土腥味,空气中似乎有丝丝缕缕的腐败气息。
周景聿不再废话,蹲下身,将提灯放在脚边,戴上手套,开始用铁铲小心地挖掘。
挖掘工作安静而迅速地进行,只有铁铲插入泥土和泥土被翻开的细微声响。
徐文卿的神经绷紧了。
除了风声和枝叶摩擦声,他仿佛还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细小的根须在泥土下摩擦的“沙沙”声,时断时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景聿已经挖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
忽然,他的铁铲碰到了什么硬中带软、很有韧性的东西,不是石头,也不完全是布料或皮革。
他动作一顿,更加小心地清理周围的泥土。
就在徐文卿的注意力也被坑底吸引过去的刹那——
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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