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人吩咐过,不许夫人私自出门的,奴婢们若是违背大人的命令,会被发卖的。”
许芋顿了顿,没有说话,小口吃饭。
月兰悄悄看她一眼,小声道:“大人既然愿意将夫人接进京,心里自然是有夫人的,夫人与其想别的法子,不如与大人好好说,大人兴许会同意夫人所求。”
“你是要我讨好他。”
“奴婢并非此意。”月兰慌乱叩首,小声解释,“大人是夫人的丈夫,女子希望丈夫高兴,只是出于关怀,并非是讨好。”
许芋静静看着织纹地毯,许久,她轻声道:“我知道了。”
她从前也不觉得那是讨好,即便是她跪在地上求他,也并未觉得是讨好,她以为自己是不一样。
可她现在发觉,她和寻常小妾外室没什么区别,甚至和别院里豢养的那些娘子也没什么区别,都要摇尾乞怜,都要困在这院子里,盼着、望着,求得主人的眷顾。
整整三日,聂徽明没有来过,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不敢问,甚至不敢想,能做的只有无尽的等待。
第三日晚,婢女高兴进门通报:“夫人,大人来了,刚刚进大门,夫人快准备准备吧!”
许芋放下手中的针线,缓缓起身,坐去铜镜前,沉默地梳理长发,在发髻上簪一只玉簪。
“拜见大人。”门外婢女行礼声传来。
她缓缓起身,朝门口迎了两步,微微行礼,低声道:“大人。”
聂徽明看她一眼,卸下佩剑放在架子上。
她微顿,立即上前给他卸下玉佩革带,将他的外衣褪下,轻轻挂在架子上,挽起衣袖双手奉上热帕子,轻声道:“大人,擦擦手吧。”
聂徽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他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交还给她:“用晚膳了吗?”
“还未,大人现下要用晚膳吗?我这就去吩咐。”她的眼眸一直低垂着,缓步越过他朝外吩咐一声,跪坐在案前盛饭。
聂徽明在她对面落座,接过她奉上的碗筷。
“前两日她们做了一道鱼脍,我吃着有些不大习惯,不知大人爱不爱吃。”她夹起一片薄薄的鱼肉,蘸上调料,轻轻放在他跟前的碟中
聂徽明用下,低声道:“若是不爱吃,便吩咐她们不必再做。”
她垂着眼,道:“是不大习惯,但尝着也别有一番风味,故而让她们偶尔少做些送来。”
“你瘦了。”聂徽明往她碗中夹些菜,“多吃些。想吃什么便跟他们吩咐,京城食材丰富,只要是应季的,你想吃什么都能弄来。”
“多谢大人。”她将那些菜一点不漏地全吃完。
一顿晚饭,聂徽明给她夹了多少,她便吃了多少,一句也不曾推拒过。
晚饭罢,天色微暗,她主动提起:“我服侍大人沐浴吧。”
从跨进房门开始,聂徽明便看出她不对,他没有质问、没有阻拦,如今这样,总比前些日子的争执好,他如今实在没有心情和她争执这些事。
他微微颔首,抬步进了浴房。
许芋跟在他身后,服侍他更衣沐浴,又给他擦去身上的水,服侍他换上寝衣。
“大人先去歇息,我沐浴完便来。”
她洗完,跪坐在他对面,轻轻散开腰间的系带,将寝衣褪去。
烛光跳动,聂徽明靠坐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却迟迟未动。
她抿了抿唇,往前挪跪几步,抬起头,轻轻在他下颌啄吻,往上,吻到他的嘴角,她牵着他的手往自己心口上放。
聂徽明闭了闭眼,挥灭烛光,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被子里。
她很主动,她从未这样主动过,她的声音从未如此婉转动听,可却无法让他触动一分,聂徽明清楚,这是在讨好,是带着目的来的。
他兴致缺缺,草草结束,平卧在床上,合上双眼沉声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人。”许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我想见见我的家人,或是让他们来见见我,就在这里,我们哪里都不去。还望大人能够同意。”
“改日再说,睡吧。”
隔着夜色,许芋看着他合上的双眼,许久,轻声道:“这是对我的惩罚吗?因为我带着家人离开了沧州,大人惩罚我,不许我出门,不许我见他们。”
他未曾睁开过眼眸,淡声道:“是。”
许芋抿了抿唇,忍住眼中的泪意,低声问:“我要如何做,大人才能准许我见他们?”
聂徽明没有回答。
她继续问:“若是我怀上孩子了,大人可以准许我见他们吗?”
聂徽明睁眼,拧着眉头看去,沉默许久,他收回目光,沉声道:“睡吧。”
许芋看着他很久,知道他不会再回答,含着泪悄声躺下。
天还没亮,身旁的人便起身离开,她不知他去了何处,也没有问,早膳时,她破天荒地主动提起要喝药。
“月兰,我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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