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会觉得异常落寞。
那九个月,只身带着昭宁在异国他乡虽然有些辛苦,但有姐姐的照应和帮扶,她和女儿的生活虽算不上优渥,但也是吃穿不愁的。
只有顾意浓自己知道。
她暴瘦的缘由从来都是心理因素。
一切都和原弈迟有关。
甚至连生理期紊乱都和原弈迟有关。
以至于入睡后,她在恍惚间做了个很真实的梦。
梦里她身在卫生间的梳妆镜前,男人站在她身后,用低沉且熟悉的声音引导她,用双手撑住大理石边缘的台面。
他只是朝她背脊方向稍稍倾俯。
她的发顶就随之一麻,无论是汗毛、皮肤、还是脊柱,都被唤醒了大量的生理记忆。
梦境也在那瞬间戛然而止,没有再继续。
夜半顾意浓因口渴醒来,心里的空虚更加难以自抑。
她下了床,走到摊开的行李箱旁,翻出在国内背着男人买的小海豹。
顾意浓躺回床面,用佩戴着婚戒的右手将粉红色的小海豹握住。
掌心很快传来嗡嗡的震动声响。
她觉得虎口和拇指都很不舒服,抿起唇角,干脆将电源键关掉,自暴自弃地将它扔在了地上。
没过几秒,泪水忽然悄无声息地从眼眶溢出,将她的脸颊和浓长的卷发都沾湿。
顾意浓哭得很无助。
心口也随之一起一伏,在静籁无声的夜晚里,发出很细微的抽泣声。
原弈迟在她逃跑之前说的那句话没有错。
她确实在他的调弄之下,身与心都无法再离开他。
在r国的那九个月,也活得如戒毒一般,一边用信念和理智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和原弈迟结束这种病态又畸形的关系。
一边又怀念他落下来的手掌,指肚的薄茧,按压月复部的力度,怀念他充斥着欲感且让她心悸的眼神,低醇动听的声音,和将她拥进怀中时散发出的温柔气息。
在原弈迟的面前,顾意浓虽然总像个任性的小孩,会激怒他,也会闯祸,但如果他真的放弃她,或者对她的感情不及从前真浓烈,她会感到很不安,很慌乱,甚至感到绝望。
她确实违背了对他的承诺。
又带着女儿跑了第三回 ,还让顾家人撂下了要和他离婚的狠话。
原弈迟依然对她有执念,依然爱着她,也不会放过她。
但他对她的爱,好像和恨的浓度一样高。
想到这里。
顾意浓有些痛苦地阖上双眼,不多时,又进入了梦乡。
——
顾意浓离开京市已有三天。
昭宁最近一直都在什刹海附近的四合院和奶奶爷爷住,今天下午才被原弈迟接回别墅。
黄令仪对原弈迟感慨道:“昭昭学东西是真快,这孩子和你小时候一样,就喜欢听侦探冒险类的故事,每晚都缠着henry给她讲故事。”
“昨晚henry就给她讲了《东方快车谋杀案》,阿加莎的这本小说出场人物太多了,henry边给女娃讲,还要戴上他那副链式眼镜,在纸上罗列罗列。”
“你女儿却对那些人的身份都记得一清二楚,听得henry的眼睛都瞪圆了。”
原弈迟抬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那故事里有一条线,是三岁女孩被残忍杀害,她这么小,亨利怎么能给她讲这种故事?”
黄令仪无奈道:“这可不能怪我们,昭昭和你太像,从小就喜欢那些故事。”
“猜杀人犯是谁时还特别兴奋,也不知道是天生胆大,还是年龄太小,不知道人被杀害其实是件很残忍的事。”
男人的眉心很轻地皱了下,表情若有所思。
昭宁的与众不同,或许也与顾意浓在怀她那阵的胎教脱不开干系,在纽约的那几个月,他陪她看了太多悬疑题材的电影。
原弈迟牵着女娃的小胖手,从四合院出来时,却发现女儿有些闷闷不乐,时不时地就会撅起小嘴,或是向下抿起唇角,不及从前活泼。
但他能判断出那不是因为困倦。
昭宁犯困的时候,会连续打好几个哈欠。
女娃乌黑的头发被低扎成两个小揪揪,额前别了一大一小的蝴蝶结发卡,穿着碎花小裙子,踩了双颇有英伦风情的皮质凉鞋,因为夏天太热,肉嘟嘟的脸颊总是红扑扑的。
女儿的手还是很小,和他的手掌比更是显小,没比婴儿时期大太多。
顾意浓前阵子带她做的美甲已经长长。
女娃抬起如藕节般的小胖胳膊,去握他的手时,让原弈迟生出了在被小猫尖利的爪子挠了几下的错觉。
出来前,黄令仪还提醒他,要将昭昭的指甲剪一剪。
这事情很难办。
因为女娃舍不得那些小动物的图案。
所谓隔代亲,黄令仪和barcy比他和顾意浓还要更溺爱昭宁。
原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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