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萧郡守听着也觉得很有道理,正要催陆承明赶紧去抓那个叫“于泽”的人的时候,便听陆承明声线平静的回道:“武器早已寻到了,张大人不必操心了。”
&esp;&esp;张青的心口一缩,猛然抬头看向陆承明。
&esp;&esp;陆承明正面无表情的靠坐在椅子上。
&esp;&esp;他的唇瓣依旧没什么血色,薄薄两片,透着几分虚劲儿,眼窝凹陷,眼底带着淡淡淤青,人也不怎么多话,瞧着像是只阴阴郁郁的毒蛇,周身都绕着几分凉意。
&esp;&esp;“武器——寻到了?”萧郡守愣了一下,问:“你抓到那个、于、于泽了?”
&esp;&esp;陆承明听见萧郡守的笑,很轻很轻的扯了扯唇角。
&esp;&esp;他这一笑,像是讥诮。
&esp;&esp;“没有。”陆承明道:“我们抓到了一艘出海的船,船上藏着二十箱武器,运送他们的人,正是张青张大人的府上大管事张力,现下此人正关在另一处牢狱里——张大人可想见上一见?”
&esp;&esp;桌案对面的张青笑不出来了。
&esp;&esp;一旁的萧郡守更夸张,他听见“张力”二字的时候,整个人倒吸一口冷气,面色骤然变的惨白。
&esp;&esp;他认识张力,身为张青身边的得力人儿,萧郡守也见过两回。
&esp;&esp;陆承明抓来十几个官员,萧郡守还觉得张青是被冤枉的,因为官场上很多人在自保的时候就是会互相攀咬的,但是当陆承明抬出来张力,萧郡守发现坏菜了。
&esp;&esp;这事儿好像是真的啊。
&esp;&esp;“大人说我那管家?”张青还想垂死挣扎,他道:“我那管家年纪大了,我早就让他返家去了。”
&esp;&esp;陆承明又笑。
&esp;&esp;他人坐在那儿、动都不动一下,只浅浅的扯了扯嘴角——张青这回终于知道他笑什么了。
&esp;&esp;每当陆承明听见他手底下的犯人说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的时候,就会这么笑。
&esp;&esp;“除了那管家,你猜猜我还抓到了什么?”陆承明又问。
&esp;&esp;张青不开口了。
&esp;&esp;张青不开口了,一旁的萧郡守却不能不开口。
&esp;&esp;萧郡守这人最是谨慎,做官多年谁都不得罪,谁也不站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下场,没想到一下场就让自家小舅子肘击了个大的,他过了两息才挤出来一句:“竟、竟是如此?张青,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真干了这种通敌叛国之事!我萧苍肃同你恩断义绝!”
&esp;&esp;萧郡守真是后悔死了!
&esp;&esp;早知道当时在萧府的时候,他就该狠狠抽萧夫人一耳光!妇人之仁,误事啊!
&esp;&esp;“萧郡守不必忙着撇清。”陆承明转头过来,对着萧郡守又是一笑,似乎很是欣赏萧郡守这种立刻甩脱同僚的自私行径似得,慢悠悠道:“案子还没审完呢,坐下吧。”
&esp;&esp;他这人儿,平时都是不笑的,旁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冷眼瞧着,但当他瞧见一些人性本恶的事情时,便会浅浅的勾起唇瓣,用一种“噢~你果然是这样人”的目光看对方。
&esp;&esp;他跟耶律长渊虽然是不一样的遭人烦,但是都很遭人烦!
&esp;&esp;萧郡守被他看的面皮一阵发燥,但幸好,萧郡守脸皮很厚,燥不燥的也看不太出来,所以他若无其事的又坐下了。
&esp;&esp;这时候,陆承明又对张青道:“除了张大人的管家,我还抓到了一伙东倭人,他们扛不住刑罚,已经早早将你供了出来。”
&esp;&esp;听见陆承明的话,张青面上浮出了几分死气,一旁的萧郡守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
&esp;&esp;“除了这些,我还命人去搜查了张府。”陆承明又道:“张大人不妨再猜一猜,我在张府又找到了什么?”
&esp;&esp;兴许是知道人证物证聚在、已经是确凿的死路一条,张青一咬牙,道:“这件事都是我同顾平江一起做的,同其余人没有关系,要怪就都怪我们二人吧。”
&esp;&esp;萧郡守两眼发黑。
&esp;&esp;这就认了啊?怎么能这么轻松的认了啊?
&esp;&esp;当官的都知道,有些罪宁死不能认,只要不认,就会有希望,你的家族,你的同僚,你的妻族都会拼命的救你,哪怕人死了,回头也能翻案。
&esp;&esp;但是人一旦认了就完了!完了!
&esp;&esp;萧郡守一拍桌子,当场怒吼道:“你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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