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隐章沉吟片刻,抬眸问他,深吸一口气,“能送我回覃府吗?”
&esp;&esp;萧彻微怔,随即笑了 ,“可以。”
&esp;&esp;走到马车旁,萧彻径直伸出右手等候。隐章没有推辞,伸手搭了上去。他掌心宽厚温热,坚实有力,稳稳地托着她。
&esp;&esp;隐章坐稳后,掀开车帘,正要出言跟他告辞。萧彻却衣袍一扬,径直坐上车辕,轻扯了下缰绳,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esp;&esp;隐章心头一震,原本以为他会吩咐仆从送她,有他贴身侍卫跟随,已是求之不得。万万没料到,他会亲自送她。
&esp;&esp;隐章思量几番,小小声跟他道谢。
&esp;&esp;他定然清楚她的用意,却一句也没有多言,全然依着她,顺着迁就着。
&esp;&esp;隐章心中动容,可随之而来的是无法言说的忐忑与不安。
&esp;&esp;马车在覃府门前停下了,隐章依旧扶着萧彻的手落地。
&esp;&esp;站稳后,她端正敛衽行礼,语气肃穆,“多谢郎君。”
&esp;&esp;她如此郑重,像是心底做好了什么决定。
&esp;&esp;暮色最易撩动心神,令人卸下素日束缚。今夜的萧彻,一直神态松弛,慵懒闲适。
&esp;&esp;见她这般凛然,他脸上的放纵慢慢敛了起来,他黑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你先前不是说我们之间有些交情么?而今这般相处下来,我想,你我之间,应是愈发熟稔了。何必这样多礼?”
&esp;&esp;“郎君。”隐章轻唤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你知道为何,我解你革带那样熟练吗?”
&esp;&esp;“我家以前是开金银铺子的。我爹最擅长的,就是给那些达官贵人做革带。什么品级用什么銙片,銙片用什么纹样,我三岁就倒背如流。我是家中长女,底下堂弟堂妹一大串。家里的规矩是传男不传女,弟弟能学,我不能。我不服气,就偷偷学。躲在桌子底下,门后头,柜子里。我比他们学的都好,听一遍就能记住,就能懂。”
&esp;&esp;“后来想想,其实我祖父和父亲,未必没有发现我,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esp;&esp;“之后出了变故,我跟着我娘进了覃府。我娘怕我被人笑话,再也不许我提这些。可怪得很,越长大,我记得越是清楚。銙片怎么拆怎么装,用什么材质,如何雕饰,我从未上过手,却已闭着眼睛做了千万次。”
&esp;&esp;她笑了笑,声音轻轻的,“郎君待我如兄如父,恩重如山。我无以为报,亲手为郎君做一条革带,如何?还望郎君不要嫌弃我高攀。”
&esp;&esp;如兄如父,无以为报。
&esp;&esp;她将他当长辈敬重。
&esp;&esp;萧彻静静望着她,目光从她眉眼缓缓移到唇角,细细描摹。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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