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好办法,虞梦婉身上许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也能说通,但这个故事的破绽太多了,见过吴曼卿的人绝非寥寥数人,报社的主编同事、吴曼卿的上级、甚至是远在鹿儿岛的亲朋好友……这个弥天大谎,怎么都是扯不圆的。
&esp;&esp;就算她与吴曼卿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梅先生绝不是能被糊弄过去的人。
&esp;&esp;白茜羽道,“他们会相信的。”
&esp;&esp;这话说的她自己都没有什么底气。
&esp;&esp;“是吗?”谢南湘笑了笑,他低下头,借由点烟的动作掩盖住了眼中的波澜,他不得不开始设想有什么借口可以杀死白茜羽,如果事不可为,他能做的也只有让对方少受折磨,至少他不会让女犯人要遭受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esp;&esp;他很想知道白茜羽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好好的,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来呢?两个一起吃火锅的人,现在枯坐在刑讯室里等头顶上的屠刀落下来,他或许还会是行刑人,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esp;&esp;审讯室中沉默了一阵,只有燃着的炭盆发出细微的声响,谁都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谁都没有说话。
&esp;&esp;“如果……”静默之中,谢南湘忽然开口,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梅先生回来了。
&esp;&esp;“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他重新在主位上坐下,气势与方才截然不同,“新政府首席顾问、梅机关与特工总部的负责人……影佐祯昭。”
&esp;&esp;白茜羽知道“梅先生”只是一个代号,但没想到对方的真实来历如此惊人,但她随即意识到“雾岛怜子”的身份应该是得到官方背书了,看来吴小姐弱虽弱了点,还真是有名有姓的一号特工。
&esp;&esp;“我和晴气那边通了电话,看了你的资料……还有照片。”梅先生顿了顿,笑道,“不过,那是你十二岁时拍的,和现在并不太像。”
&esp;&esp;“晴气”是谁?这个日语姓氏听起来很少见,或许见到了汉字写法之后她就能想起来是谁了。
&esp;&esp;“你可以找见过我的熟人来验证我的身份。”白茜羽语气平淡,她知道自己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一找熟人她准露馅,但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立住身份。
&esp;&esp;她已经想好了各种应对,见到亲戚就说“女大十八变”,见到同事就说“那天化了妆”,见到邻居就说“平时是素颜”……反正总能让事情掰扯不清楚。
&esp;&esp;只是她比较怕的是他让自己说出对方的名字,抓来邻居什么的还好说,要是亲戚或是同事她就只剩下一招“恼羞成怒”了——你爱信不信吧,我有脾气了,不信就把我砍了吧。
&esp;&esp;不过她猜影佐祯昭不会用这种“笨办法”,普通人才用这种又土又耗时间的方法,影佐这种聪明人却最是不屑。
&esp;&esp;果然,影佐祯昭也没有再提照片的事,转而道,“既然你是‘对华特别委员会’的人,那么也应该知道,以我的级别,能接触关于你所有的‘机密’。”
&esp;&esp;“那么,说说看吧。”他施施然道,“说点你知道的情报,什么都可以。”
&esp;&esp;白茜羽料中了,影佐祯昭认为找任何吴曼卿或是雾岛怜子的“熟人”,都有串供或是买通的可能性,而且女人的相貌这件事很难说,既然身高体重体貌特征都能对得上,那辨认起来就是一笔糊涂账。
&esp;&esp;他早已派人去过了最容易核对的《宇宙风》报社,吴曼卿虽没有留下照片,但根据旁人描述起来,有的说容貌清秀,有的说长相土气,有的说皮肤白,有的说大众脸但见着就能想起来,虽然还是让侦查好手勉强画下了素描,但也不具备什么参考价值。
&esp;&esp;一个训练有素的女特工,想要通过种种手段改换自己的容貌太容易了,或者说是家常便饭也不为过。需要潜伏的时候,就能泯然众人,让人看过即忘;需要美人计的时候,就能艳惊四座,令人刻骨铭心,或者说如果雾岛怜子没有这份本事,他才会感到奇怪。
&esp;&esp;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撇开“容貌”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将注意力放在那些无法模糊的地方。
&esp;&esp;作为一个特工,你总有自己的情报吧?既然来上海执行任务,总接触过一些老百姓不知道的事情吧?既然都是大你几级的长官了,也没什么听不得的吧?
&esp;&esp;但是说了掌握的情报,在一个情报老手面前就等于是毫无遮掩了,因为情报总有源头,如果说出的信息来自军统地下党或是任何势力,都很容易被他一眼看穿。
&esp;&esp;白茜羽一时沉默。
&esp;&esp;谢南湘眉头微微皱起,他也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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