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设计师面面相觑,佐藤更是被采访田中裕子的记者差点挤出了座位。
许少微面前的记者们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发问,“许小姐,您这次使用的面料非常华丽,我们听说是由玛德琳夫人为您供货的,众所周知玛德琳夫人向来只为顶级品牌供货,那么您是怎么说服玛德琳夫人的呢?”
记者话里有微妙的恶意,许少微作为初来乍到的外来者,玛德琳夫人怎么可能会把面料供给她。
许少微面不改色:“玛德琳夫人愿意把如此珍贵的面料交给我自然是我的设计打动了她,刚才的几款服装,面料均采用玛德琳夫人工厂生产是织锦缎与割绒私绒,这两款面料都需要工人手工编织,产量很低所以非常珍贵,很感谢玛德琳夫人相信我,把她珍藏多年的面料交给我,好的面料需要好的设计来配,好的设计也需要好的面料来呈现,所以今天的成功离不开玛德琳夫人的帮助。”
玛德琳夫人面带感激地看了许少微一眼,她今天的表演非常成功,不出意外往后不会缺订单,如果说上一次的时装周让大家认识了许少微这个人,那么这一次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许少微的实力,她的天赋超过了在场的绝大部分设计师,以后各种顶级资源都会向她砸来,而许少微现在公开感谢她,无疑是在向外界推销自己家的工厂面料。
果然,自己帮她一把是对的。
见许少微没掉进坑里,记者继续发难,“田中裕子在本场秀中采用了黑色和破洞元素,她的设计非常大胆,而您却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语言,请问您是故意在和樱花国设计师打擂台吗?”
许少微早就知道这帮记者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炒作机会,“在本场活动中,我想我和田中裕子小姐回答的是同一个问题,那就是东方美学能为巴黎带来什么,长久以来人们对东方美学的理解太单一了,东方不只有樱花国,田中裕子小姐表达的是撕掉一切装饰露出本质,黑色是她的签名色,代表着虚无,反华丽反装饰,而我采用了水墨色系进行留白,并且所有的衣服都用了织锦缎纹样,这是一项非常传统古老的工艺,除了做衣服之外,我更想延续快要消失的工艺。”
“田中裕子小姐让我们看到衣服可以是破的,而我想让大家看到,衣服也可以是立的。”
记者们一时谁都没有先出声,他们想起自己之前对田中裕子的讥讽,似乎有些太过无厘头了,正如许少微所说,她表达的是她自己的风格,设计没有好坏之分,只是个人的理解不同,田中裕子是在用“撕”宣告她的表达,而许少微则是用“织”来守护传统工艺。
另一边的田中裕子也在被记者围剿,毕竟她今天的作品实在太过荒诞离奇,不理解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而这些人的愤怒更为直接尖锐,“裕子小姐,您把这些服装弄得到处都是洞,是在故意进行破坏吗?那么被破坏了的时装还能叫时装吗?”
“您为什么只使用黑色?您知不知道这在巴黎被认为只有葬礼才会穿?”
“您的衣服完全掩盖了女性的身体曲线,这样的衣服您真的认为是美丽的吗?您是在否定女性的魅力吗?”
“媒体曾经称呼您的作品为广岛式时髦,您如今的做法无疑是坐实了这一称呼,请问您现在是如何看待这个称呼的呢?”
“……”
面对众多媒体七嘴八舌的质问,田中裕子心里只有烦躁,她根本不打算回答这些人的问题,她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她生来就是个怪胎,她就是要破坏,破坏一切常规的、对称的、完美的东西,如果她的衣服真的被主流所喜爱,那才是对她作品的亵渎。
一群人乌泱泱挤在自己面前,她根本没办法动弹半步,只能冷冷丢下句,“那是别人的理解,跟我无关。”
田中裕子迈开脚步正想离开,一个记者忽地在身后冷不丁发问,“那您认为您跟许小姐的设计相比谁的更胜一筹呢?”
田中裕子的脚步顿住了。
须臾后,她道:“东方不是一座小岛,而是一整片大陆。”
拿着话筒的记者们全都愣住了,似乎是需要时间消化这句话,竟然没人拦住田中裕子,就这么放任她离开了。
沉寂了一整场的佐藤这会儿终于逮住了机会,招呼道:“记者朋友们,裕子就是这么个性格,她不爱说话,这样吧,你们采访我吧,我和裕子是多年的好朋友了,采访我也是一样的!”
记者们安静了会儿,像是真的在思考,半晌,不知人群中谁说了句,“咱们去采访许女士吧?她肯定愿意配合采访。”
不过几秒功夫,人群便立刻作鸟雀般四散了。
佐藤:“……”
一群不识货的东西!
许少微身边的人流就没断过,来了一波又一波,除了采访的记者还有不少向她订货的买手,许少微只能歉意地表示,“对不住啊各位,因为面料的特殊性,这批服装的产能实在太低了,所以不准备进行大面积的售卖,这批成衣我会放在我的工作室里,有需要的话可以租用。”
几位买手纷纷表示遗憾,毕竟这批服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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