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贺喃心里却被狠狠一击。
&esp;&esp;她手机震两下。
&esp;&esp;两条未读,来自疯狗。
&esp;&esp;一条半小时前,让她别来了。
&esp;&esp;另外一条在刚刚,问她:想去哪读大学?
&esp;&esp;莫名其妙的问题,喜怒无常的脾性,贺喃腹诽完,没回他,按灭了手机,轻轻靠着椅背往窗外看。
&esp;&esp;生气归生气,主要是不想再拖欠他更多了。
&esp;&esp;真还不起。
&esp;&esp;-
&esp;&esp;第二天是除夕,属于团聚的夜晚。
&esp;&esp;陈祈西一整天都没回来。
&esp;&esp;贺喃在烟火炮声中背单词,写完一张数学卷子,然后在草稿纸上规划未来。
&esp;&esp;首先。
&esp;&esp;1、找份工作
&esp;&esp;2、可以读公费师范
&esp;&esp;3、还清债务
&esp;&esp;贺喃停下笔。
&esp;&esp;无论如何,大学肯定要上,学历必须要有,这对将来有利无弊。
&esp;&esp;哪怕与之愿违。
&esp;&esp;贺喃听着外面阖家欢乐的热闹,眼圈有点红,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又拨了几遍变空号的电话,慢慢地用力攥紧了手。
&esp;&esp;那她就拼命,再拼命。
&esp;&esp;试试拿个理科状元。
&esp;&esp;那样就会得到一定资源,能选择更好的未来。
&esp;&esp;即使拿不到,最起码这个过程她没放弃过。
&esp;&esp;贺喃划掉2,又重新写了一遍:2、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esp;&esp;门外嘈杂的脚步声打断贺喃的思绪。
&esp;&esp;“哐哐——”
&esp;&esp;剧烈的敲门声。
&esp;&esp;陈祈西有钥匙,贺喃脑子里冒出这句话。
&esp;&esp;她眉头轻轻一簇,手伸进外套口袋,本能地握住美工刀。
&esp;&esp;下秒,一道苍老尖锐的声音挤进来。
&esp;&esp;“杀人犯!开门!开门!”
&esp;&esp;陈祈西的阿婆。
&esp;&esp;有段日子没出现过,贺喃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esp;&esp;屋里灯开着,装不了没人。
&esp;&esp;思考片刻,她掏出手机给陈祈西打电话,声筒里刚响一声,门外传来手机铃响。
&esp;&esp;混杂着老人字字戳心的叫骂,是本地话。
&esp;&esp;她大致能猜出来意思:“别装不在家,替别人还账,不管你亲阿婆!不孝的人要下十八层地狱炸油锅!开门!开门!不开吊死你门口!”
&esp;&esp;贺喃听得心惊胆战,怕陈祈西发疯。
&esp;&esp;没等到陈祈西的声音,先响起的是林扬气得跳脚的怒吼:“我□□个老不死的玩意,你丫再骂一句试试!”
&esp;&esp;接着,外面发生了极度混乱的对骂。
&esp;&esp;林扬回的一句比一句难听,普通话夹杂方言,贺喃听得一愣一愣。
&esp;&esp;而陈祈西自始至终都没说半个字,仿佛他不是风暴中心一样。
&esp;&esp;贺喃不由得扭头去看那两个平时都会忽略的铁环。
&esp;&esp;阴影的暗处,生锈的表面,清晰的摩擦痕迹,和外面老人句句高昂的杀人犯,杀人偿命,形成了强烈对比。
&esp;&esp;在她出神时。
&esp;&esp;门外老人掏出一股麻绳,指着陈祈西更尖锐地骂:“要了我囡囡命的杀人犯!有娘生没娘养的烂货,给我钱!赶紧给我钱!不然我吊死在你门口!”
&esp;&esp;“□□个死了都没人收尸的老货……”林扬极其暴躁地回骂,下意识去看陈祈西。
&esp;&esp;落他一步的陈祈西,一身黑,浸在浓稠冬夜,帽檐下的锋利无起伏的眼眸往上抬了抬,在昏暗不清的走廊上,有股让人恐慌的邪性。
&esp;&esp;他推开挡路的林扬,动作快猛地拽住老人的衣领,硬生生把她拎起来。
&esp;&esp;林扬吓了一跳,“七哥,你别冲动,把人给我,我保证扔远远的!”
&esp;&esp;难夜无光,天寒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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