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66章 暗杀
&esp;&esp;“太子殿下!”
&esp;&esp;“殿下!”
&esp;&esp;“快请太医!”
&esp;&esp;“殿下!”
&esp;&esp;厉海平一边叫,一边后退,坚决不靠近,以免落入琢云眼中,被打成同党。
&esp;&esp;常景意因为姓常,就是在太子脸上亲一口,也不能和太子化敌为友,于是担起大任,丢掉油纸伞,上前抱住太子,将太子塞进暖轿。
&esp;&esp;厉海平捡起伞,奔过去给常景意:“快起轿,先把殿下抬到二堂去!”
&esp;&esp;他看似很忙,实则只出了一张嘴。
&esp;&esp;内侍起轿,将太子送走,大小官员跟随在左右。
&esp;&esp;常景意走到大门口时,猛然想起这里还有个嫌犯,回头看了一眼——常景仲叮嘱他,接近她,给她求助的机会,让她欠下人情,在以后的合作中做出让步。
&esp;&esp;但琢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esp;&esp;他看琢云微微垂着头,佝偻着背,拖着两条腿,步伐沉重,跟着狱卒往里走,火光正在离她远去,仅有狱门前两盏灯笼照着她。
&esp;&esp;身形瘦削,影子在地上摇曳,看似孤独、可怜,实则是她不需要合群,仿佛合群是才智平平的一群人在利用群体规则谋取利益。
&esp;&esp;她聪明,能承受住任何苦难,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重新塑造她,她坏的彻底,不遵守任何规则,一旦她察觉到会受伤害,她会毫不犹豫开始攻击。
&esp;&esp;如果她站在常家对面,将会是一个劲敌。
&esp;&esp;同样,能够伤害她、制服她,也会让人有无与伦比的快感。
&esp;&esp;在这回眸的一瞬间,常景意感到她身体里藏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冲击着自己住的大宅院、无数的书、狼毫名墨、娇妻美妾,以及他写下的无病呻吟的诗、他故作矜持的谈吐、他假意低调的奢华。
&esp;&esp;他在石阶上绊的一个踉跄,厉海平伸手搀他一下,随后松开手,去捋自己那把又黑又长的胡须,面无表情,看不出所思所想。
&esp;&esp;常景意迅速回神,一步一个石阶,远离此地。
&esp;&esp;琢云湿漉漉地钻进低矮的牢房,缓慢下蹲,双膝跪在潮湿的席子上,手撑着席子,一点点趴下去,最后手肘撑住身体,缓缓侧身,蜷缩在席子上。
&esp;&esp;狱卒关上木栅栏门,拴上铁链,合上铁锁,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向里走,一间间巡视,清点人数,查看镣铐是否牢固,是否有人病死。
&esp;&esp;一圈走下来,他回到琢云牢房门前,透过木栅栏空隙,叫了一声“燕统领”。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琢云湿着衣裳,蜷曲着身体躺在席子上,胸腹微微起伏,面色惨白,看起来让长棍伤的颇重,陷入昏睡。
&esp;&esp;狱卒离去,在狱门外落锁。
&esp;&esp;琢云伸手摸了摸受伤的胳膊和后背——痛,但能忍受,还没有到筋断骨折的地步。
&esp;&esp;挨的每一下打,看起来很凶险,足以要了她的命,实际上都有卸力,只要了她半条命。
&esp;&esp;雨点、冷风从楼窗打进来,淋湿窗下稻草,老鼠开始窸窸窣窣地爬动,偶尔发出叽叽的叫声。
&esp;&esp;有犯人的嗓音大起来,骂老鼠、骂狱卒、骂老天,又很快安静下去,留着力气再活一天。
&esp;&esp;子时更声响起,一快两慢,更夫高喊“平安无事”,雨声渐大,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牢房中除了墙上那一盏闪烁不定的油灯,再无一点光明。
&esp;&esp;狱门再次打开,两个狱卒提着白纸灯笼进来,轮番巡视,囚犯无论睡熟与否,都假装熟睡。
&esp;&esp;一个狱卒走到琢云牢门前,轻喊两声“燕统领”,见没有动静,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将多余钥匙把在手中,以免晃得叮当作响,悄然开锁。
&esp;&esp;门“嘎吱”打开,两人轻手轻脚上前,在琢云身前蹲下,其中一人擎着琢云的黄铜小刀,另一人掏出半卷麻绳。
&esp;&esp;拿绳子的那位低声道:“燕统领,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二人也是身不由己,上头吩咐下来,不得不做,对不住了。”
&esp;&esp;说罢,将绳子挽成一个圈,套上琢云脖颈,另一人高高举起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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