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份上,不要为难她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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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静室四下寂静无声,隔绝了外界的流云风月,满屋陈设无一外物,全是都是这二十一年来江易道遍寻六界,想方设法留存的与亡妻相关之物。
&esp;&esp;四壁悬着数不尽的丹青画卷,每一幅皆是他亲笔所绘,他害怕自己会淡忘妻子的容貌,所以执着地留下妻子的每一种样貌,嬉笑嗔怒,月下回眸,花丛起舞,一笔一画,全都是无法宣之于口的痴念。
&esp;&esp;如今长剑出鞘,剑光凛冽,破风而至,画卷尽数撕裂,漫天纷飞,一如他这些年来的描摹与念想,顷刻间化为残破废片。
&esp;&esp;江易道执剑立在满地狼藉中,清冷的寒光映着他惨败麻木的面容,破败的静室中央,唯独一方被红布遮盖的灵位安然伫立,任凭室内如何剑影纷飞,它依然端端正正,安安稳稳。
&esp;&esp;灵位之上,不止是楚华的名字。
&esp;&esp;妻楚华
&esp;&esp;夫江易道
&esp;&esp;同龛共祀 永不分离
&esp;&esp;他在阿泽终于聚成胎儿之日,立下了这双人合祀的灵位,盼着有朝一日,生死同龛,阴阳共位。
&esp;&esp;傻子似的念了那么久,却连她真正的样貌和名字都不知道。
&esp;&esp;江易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刺骨的自嘲,眼中翻涌着难堪的荒唐和绝望。
&esp;&esp;怪他,都怪他。
&esp;&esp;怪他在相识之初百般苛待褚木琼,所以若千年后,她告诉他那些爱意皆是虚假,给了他致命一击。
&esp;&esp;江易道闭上眼睛,缓缓躺在了满地的画布之上,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esp;&esp;是他的错。
&esp;&esp;他与楚华,不对,应该说是褚木琼刚刚认识的时候,是在他的眼睛被蛇毒灼伤之后。
&esp;&esp;那毒并不算太强,虽然造成失明,但也只是暂时性的,只要修养一段时日,运功将蛇毒排出来便好了。
&esp;&esp;彼时崇安正在举行招新大会,商淳和莫嘉都忙于新弟子试炼,来看过他几次,留了药便离开,便给了褚木琼可趁之机。
&esp;&esp;她打着照顾江易道的名义,硬要留在他身边,起初江易道并不愿意接受一个陌生小妖的照顾,更何况这人还是让他分神间接导致他中毒的人。
&esp;&esp;可褚木琼死皮赖脸非要留下,商淳审问她,她便大言不惭地毫不知耻地说她喜欢江易道,想要留在他身边。
&esp;&esp;这说法逗笑了商淳和莫嘉,也使得江易道皱起眉头,表示自己不想让一个对他心怀不轨的家伙照料。
&esp;&esp;但商淳说,这丫头一路将你背回来,脚都磨破了,真心可鉴,喜欢你的女仙那么多,第一次见这样明目张胆的,刚好我和你师姐这段时日都忙着招新,便让她在你身边照顾吧。
&esp;&esp;师兄是觉得他整日修炼太无趣,替他找了个乐子,也是像借此磨炼他的心性,毕竟他修行数载,踏过诸般劫难,唯有情劫还没有体验过。
&esp;&esp;他们想拿褚木琼逗乐,江易道心中不屑,但想起是这样害得自己如此,又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便默许了她留在自己身边,想要磋磨一下她的志气。
&esp;&esp;有了商淳的允许,也无人敢逼着褚木琼离开,只是江易道仍然不给她好脸色,她也很识趣地不再靠近江易道,只在他身后两三米左右跟着,遇到路上挡路的石子便小跑过去移开。
&esp;&esp;江易道眼睛瞎了,却仍然能够感知到周围的世界,况且观花台他住了百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一草一木的位置,褚木琼的行为完全是多余的。
&esp;&esp;见她这样上心,江易道便起了坏心思,故意装作要被绊倒,待她急急忙忙过来搀扶,便一掌隔空将她推开,厉声斥责让她不许碰他。
&esp;&esp;褚木琼被他推出数米远,捂着心口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走远。
&esp;&esp;江易道从来都不是端正君子,爱慕他的人诸多,但都畏惧他凉薄的本性,即便有些胆大奔放的,被他拒绝戏耍几次便都不敢靠近,褚木琼理应也如此,受过这样大的屈辱,懂事的便该乖乖离开。
&esp;&esp;但她没有,她半坐着等疼痛缓解,便起身再次跟上了他,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四周,帮他提前解决路上的危险。
&esp;&esp;两次三番,江易道觉得这人的毅力过头,已经到了让人厌烦的地步,于是在某个午后,他在树下假装小憩,等这个色胆包天的花妖偷偷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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