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一句管不了就让我没日没夜心焦。
督查组长怒砸桌子,起身就去找了主神。
进去没三分钟,督查组长直接从炸毛的公鸡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是他不配了。
别说是他,上天入地都找不到一个配管顾悸的。
之后的几天,顾悸和沈无祇各忙各的。
考虑到十三府都要受灾,所以沈无祇将周围府城的储粮原地囤积,宁愿花更多的银钱从远地调配物资。
冬日里没有农活,故而建造房屋的人也十分好找,没几日就起了地基。
在大雪纷落的第一日,顾悸造出了一个光若琉璃的弧形圆罩,在深夜运送到了苍狼山角处。
沈无祇看着光罩,不知在想什么,迟迟伫立在大雪之中。
顾悸与他并肩:“在想何事?”
沈无祇低敛深眸,雾气自他唇边削薄的散开:“只望百姓平安,勿遭天灾。”
顾悸微微仰起头:“我们得知天命,已然倾尽人事,不过该倒霉的还是要倒霉。”
两人相视,顾悸的唇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比如皇帝。”
沈无祇跟着加了一句:“又比如梁太师。”
顾悸微讶:“什么时候猜到的?”
沈无祇的大手拢住他冰凉的手指:“你让观棋去的那日便想到了。”
顾悸虽然做事随心所欲,但从来不做无用之功。
他让观棋将尸身送去上京,明面上是为了出口恶气,实际上是为了留下破绽更进一步激怒梁太师。
待到大灾之时,朝廷必派赈灾使。梁太师绝不会放过这个于乱中取人性命的最好时机,届时必然会主动请命。
无论是皇帝还是梁太师自己,亦或是沈国公府,都不想让沈无祇再活着。
顾悸环住他的腰,低声问道:“无祇,你可想做皇帝?”
沈无祇摇了摇头:“我从来无意于天下,以前只想为我娘沉冤昭雪,不过现在……”
顾悸抬起双眸,沈无祇神情间的温柔正好撞入他的眼中。
“多了一个你。”
第一佞臣的竹马(二十二)
顾悸眼中明媚,嘴上却还要问:“若令慈在天有灵,可会抱憾你无后而终?”
“家母若知我得百般溺爱之人,定然心中甚慰。”
顾悸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一把握住他的手:“回家,睡觉!”
沈无祇听着他兴奋的语气,开口叮嘱:“今晚你可要老实些。”
“你不让我吃,还不让我闻闻味儿了?”顾悸轻哼一声:“我偏不。”
沈无祇拉住他,终是道出了难言之隐:“冬日天寒,我日日去院外冷静,于身体无益。”
顾悸先是抿住唇角,可没过两秒就开始放声大笑。
沈无祇被他笑的微赧,负手向前走去。顾悸捂着肚子赶紧追上,然后又是一顿钓鱼。
“既然怕冷,那世子爷要不要跟我做点热起来的事?”
“吃一顿饱三天,童叟无欺。”
面对他的无休无止,沈无祇忍无可忍:“顾悸!”
隔天,贺恺丰派人把顾悸叫回了家。
这段时间,整个胜安府的人都在说贺家人傻钱多,高价从远地买粮食就算了,还雇了那么多人盖房,也不知盖那么多要做什么。
贺恺丰觉得该跟儿子好好谈谈,可一见到人就把严肃抛到了脑后。
接受了一番老父亲的嘘寒问暖,顾悸开口点题:“爹,您把我叫回来是想问钱的事吧?”
贺恺丰清了下嗓子:“咱家的钱你随便花,只是城里也有不少好工匠,你何必要找那些山下的村民?”
青壮劳力也就算了,竟连家眷也一并雇来做伙食,这钱撒的完全没道理。
“因为沈世子要把他们都聚在此地,最好一个不漏。”
贺恺丰这下更不懂了,这事怎么又跟世子扯上关系了?
“爹,这段时间我不在,各处的生意如何?”
贺恺丰兴奋的一拍大腿,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儿子牵着鼻子走:“新开的那个成衣店一月便赚足了一年之数,还有沈世子给的那几个茶酒方子……”
看见他乐的牙不见眼,顾悸倒是真信了林婉茵有旺夫命,否则贺家如今绝不是此等光景。
顾悸从贺府回来,直接塞给了沈无祇一沓银票。
“我爹给的。”
沈无祇眉心微蹙:“束脩?”
顾悸挑眉:“那敢问沈夫子给我上过几天课呀?”
沈无祇这时不知想到什么,神情忽然变得冷肃起来:“令尊原先对方云峥,也是这般?”
顾悸乐了:“我爹什么时候给过方云峥钱了?”
“嗯,令尊没有,都是你给。”沈无祇声若寒雪:“不仅给钱,还有东街那十三家铺子,平骏府的钱庄,漳州的三间酒楼。”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