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断肠人 凭什么,凭
痴情断肠人
(蔻燎)
天羿帝死了, 世间哗然不已。
天羿帝活了,世间为之一震。
如此戏剧性,甚至是不应该发生的恐怖事件, 竟然在曲朝实实在在发生了, 且曲朝上下还把此事传得神乎鬼乎,言称天羿帝是名副其实的“天子”, 是为了帮曲朝统一霸业而复活的。
花月阴紧赶慢赶,累得头晕眼花赶回落花啼的军营时, 屁股还没坐到地面就听闻堪称噩耗的信息, 她“腾”地弹起来,抓住落花啼的手, 一遍遍质问, “真的?真的?假的天羿帝已经混进曲朝了?花辞树何以又跟着花下眠作恶!我,我还是去晚了一步, 我没见到他人,他就被花下眠掳走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应该如何把他掰回正轨?他身体里有祭语, 他不听花下眠的话他会死的……落花啼,你说实话, 你想看见花辞树死吗?我们怎么才能把他弄出来?”
关心则乱,花月阴已然口不择言,慌得眼眶湿漉漉的。
曲探幽在墓室的毒蛇信纸上曾言,若是遇见假的他,杀了也无妨。如果皇宫里的人察觉花辞树是假的,他们会不会把花辞树给杀了呢?
会的话,她岂不是真的要帮花辞树收尸了?
呸呸呸!
不会,没有那一天,也肯定不会有那一天。
落花啼软言安抚花月阴莫要恐慌, 坦白出鞘入鞘两人是知道花辞树不是正主,但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正好暗中看看花下眠有何意图。简单来说,花下眠的意图不难发现,他就是想利用花辞树去稳住曲朝,然后打下其他国家,把疆土统一,再让真的曲探幽上位,仅此而已。
因而,曲朝眼下是不会有危机的,出鞘入鞘就不会把花辞树如何。
落花啼对天发誓,她会设法利用毒蛇联系花辞树,套一套花辞树的口风,再作打算。
花月阴听了分析,心口砰砰乱跳的感觉才减缓些许,她一来一回都没怎么正常睡觉,在落花啼的细语下软绵绵靠在其肩膀,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花卧石心疼地点燃篝火,守在姐姐身边徒手抓蚊子,那手掌往往一扑就是一只,比焚香还好使。
休整了半月,落花重整旗鼓,再次蓄足力气猛攻,这一连打仗就打了近四五月,从夏日打到了冬日。
曲朝在天灾人祸地双重夹击下,防御的力度日渐溃败,粮草兵力一次次消耗,有了捉襟见肘的局势。蓝穹那边极力攻打着孽海,卧女关一带又被枫林打得节节败退,如今最重要的曲水沣都也岌岌可危,犹如危楼终有轰塌一日。
凛冬,朔雪飘飘,阴风号号。
曲朝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琼树玉枝悬冰雪,高楼宫宇裹银装。
就在严寒的冬季,落花啼发起了破釜沉舟的一攻,二十多万大军不攻入曲朝皇宫誓不罢休,强劲的军队如同打了鸡血浩浩汤汤向皇宫奔去。
落花啼,花月阴,枫铁屏,金珞郎,花卧石身先士卒,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血溅三尺。尸山骨海,无涯无际。
曲朝皇宫这边有三十万大军与落花的军队对峙,他们的将领是天羿帝曲探幽,二皇子曲纭边,五皇子曲贤渠。军队把曲水沣都包裹着,防止落花军队寻空隙攻进去。
三人在战场与敌军拼杀,甲胄泼满热血,重得压着肩头,手中刀剑抡圆了去砍,无止境的,无止境地杀戮,杀着杀着,打着打着,分不清到底为何要打,为何要杀,又是为何要战。
这就是战争吗?
为了抢夺领地,为了权力地位,为了所谓的虚无缥缈的一统天下,要这样像死神般恶毒地夺走活人的生命。如此冠冕堂皇,恶心作呕。
所以,这就是战争吗?
这就是该死的战争!
“杀!”
曲探幽和曲纭边,曲贤渠杀红了眼,敌人的血水迸溅在眼里,火辣辣得刺痛,他们背对背而战,不消片刻就砍死了千人,血淋淋得比地狱的阎王爷还可怕。
“小花!”
蓦地,厮杀声里幽幽响起一久违的呼唤。
曲探幽愕然地转首,入目是敌军身份的落花啼和花月阴,不远处的枫铁屏与金珞郎分身乏术,无暇顾及这边。
曲探幽不知为何愣住了,好像是被那称呼影响,又好像被眼前的落花啼和花月阴影响,他笑了笑,眼尾划下一滴泪,泪水混着血,变成了红色的肮脏之物。
如鲠在喉,真的是如鲠在喉,很多话想说,很多话都说不出来。
落花啼虔心诚意道,“小花,回头是岸,走到我们身边来。一切还能有转机。”
花月阴心腑揪疼,道,“花辞树,我知道你身不由已,但是不能一错再错了。”
花辞树无声哽咽,转头深呼吸一气,冷声道,“闭嘴!你们这些肆意犯上的边陲弱国,岂是能与曲朝相之抗衡的?趁早收手吧!届时还能留个全尸!”
语罢,他拎剑指着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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