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会臣服。”
“你今儿何以说这些话?”
“臣妾无能,嫁来曲朝多年只诞下一名九皇子信诚,信诚年仅五岁,体弱多病,难以为皇上分忧。臣妾明白,他是无缘太子之位了,所以,希望皇上成为千古一帝,避免日后太子殿下登基……不顾母子情分,将臣妾与信诚赶尽杀绝……”许是想起一日三餐光喝药的九皇子,覆掀雨涕泪洒落,梨花带雨,长袖掩面,哭得肩头微颤。
曲远纣拧眉,伸手抱住覆掀雨扣在胸前,说一句话下巴上的黑胡须就抖一抖,“掀雨,你多虑了。探幽不是这种人,不过——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朕虽没能亲眼看见龙鳞花开,也不是千古一帝诗句点出之人,但,朕可以提前除掉那些可能成为千古一帝的人,再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岂不是痛快?”
覆掀雨垂眸,搂住曲远纣的腰板,细语呢喃道,“皇上,出兵征伐太过危险了,你龙体金贵不宜出去,不如让太子殿下替你去他国打天下,等尘埃落定,届时自然而然的让他……皇上,臣妾会带领后宫嫔妃厉行节俭,缩短吃穿用度,存下丰厚的银两,为后续战役尽献一份绵薄之力,但请皇上笑纳。”
她话语中间故意吞下去的隐晦内容,曲远纣这个在朝野横行无忌几十年的老狐狸如何不知。
他掐过覆掀雨滑嫩的下颌,俯视那人畜无害的透亮水眸,发自肺腑道,“掀雨,你果然是朕的好皇后,你比以前的水绫衣懂事听话多了。”
“若能按计划而行,太子之位,朕或许会考虑交给信诚。”
语毕,曲远纣俯首含住了对方的软唇,在金光弥漫的龙鳞花之下褪去多余的丝绸锦袍,及时行乐。
欢漪殿。
殿门口响起一阵清浅的足音,像风吹翠荷,聆听安神。
身披一袭华贵金袍的俊美男子举步入内,目光定定地挪至落花啼的脸庞上。
落花啼半年多不见曲探幽,几乎忘记了对方的长相,但仍记得那倨傲冷漠的眼神和不可一世的语气。
她微微欠身,“太子殿下。”
曲探幽走到曲双蛾身边,环视一圈,启唇,“长姐,落花啼是落花国余孽,你想要留下她,还是三思而行。”
曲双蛾不解道,“寂闲,小花啼现在只是一名可怜的孤女,原已经够苦了,到我殿里做事,至少比在其他地方安生些。”
曲探幽挑起一根眉,“既如此,便听长姐的。不过——”
他话锋陡转,凝睇着落花啼,“在落花啼入欢漪殿伺候之前,七弟愿意择人好好教导其宫廷规矩,绝不会叫她给长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曲探幽美名其曰帮曲双蛾教导落花啼大宫女的规矩礼仪,实则将人带回东宫,吩咐了一堆小太监都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
数日下来,落花啼累得腰酸背痛,眼前发黑,仍是一句求饶也没有。
她跪于地上,一点点擦着金砖地板,俯视下方锃亮的金砖上倒映的沧桑面容,落花啼十指紧扣,牙齿咬破红唇。
擦到书案下时,一抬头就撞见金袍坠地,黑靴交叠的身影。
“你仿佛很享受这种日子,卑躬屈膝,委曲求全。”
曲探幽立身站起,缓步来到落花啼面前,凝视那一盆乌黑的脏水,狭长黑眸深得如同渊潭。
仿佛想起什么,毫无征兆之下,曲探幽伸脚漫不经心地一踹,直把那盆洗抹布的黑水踢得四处迸溅。
金砖地板顿时肮脏至极,无处落脚。
落花啼被溅了一身污水,她面不改色,“太子殿下息怒,奴婢不知何处做错了。”
“落花啼,你从前也是金枝花萼的王室公主,如今沦落至此,难道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太子殿下,你也曾言,落花国已不在,又何来的公主呢?”
落花啼拿着抹布狠狠地扭干,眉宇凛然,“奴婢不过是想活着罢了,太子殿下何必这般咄咄逼之,不给活路?”
曲探幽一顿,加大蛮力一把提起落花啼的衣领,觑见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微妙表情,沉言道,“落花啼,孤告诉你,你们落花国败了就是败了,永远不可能卷土重来,永远不可能。你恨也罢怨也罢,只管冲孤来,是孤领兵作战攻破落花国,一切都是孤。你何必假惺惺地去贴长姐的脸?你安的是什么心?”
落花啼怒目而视,一字不语。
曲探幽厉眉一蹙,嘲弄地嗤笑,旋身负手离去。
你恨也罢,怨也罢,只管冲孤来,是孤领兵作战攻破落花国,一切都是孤……
一切都是曲探幽。
梦魇不退,折磨心池。
自噩梦中惊醒的落花啼抱着脑袋,坐在床边发了一炷香的呆,回想起花-径深教的话,把噩梦写下来埋在土里,就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上一次没有埋成功,这一次一定要埋入土。
她必须得忘记前世的遭遇,不能再沉浸于痛苦里。
翻身下床,借了曲双蛾的书房,笔走龙蛇快速写完梦境之事,整理衣饰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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