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曌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血迹,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
她抬眼看向司十三,眼神锐利如旧,“不,我并没有输给你。我输给了我的粗心大意,我输给了我那点微不足道心软,我输给了我的自大。”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愤怒已褪去,只剩一片死寂:“我从来都没有输给你们,打败我的永远就只有我自己。”
司时肆看着司曌眼底的死寂,没有半分犹豫,长剑一送,剑尖利落的划过她的脖颈。
鲜血顺着剑刃喷涌而出,溅在司时肆的衣袖上,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抽回剑。
司时肆推开院门,对着院内还在打斗的卫兵们喊道:“你们的城主已经死了,放下武器,现在投降,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院内的厮杀声骤然一顿。
城府的亲卫们停下了手上的攻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司时肆手中染血的长剑,又看向他身后。
司曌靠在墙上的尸体隐约可见,颈间的血窟窿还在汩汩冒血。
院外原本还在抵抗的亲卫瞬间没了主心骨,士气全无。
“城、城主真的……死了?”有人颤声问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司时肆见状,将长剑往地上一插,“哐当”一声,震得周围人心里一凛,“降者不杀,若还负隅顽抗,便是与新城主为敌,与整个城主府为敌!”
这话压垮了亲卫们的抵抗。
先是一人扔下兵器,跪倒在地:“我降!”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武器,纷纷跪倒,院中很快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投降声。
司十三从院内走出,看着眼前归顺的城主府的亲卫,眼底闪过一满意。
她走到司时肆身边,轻声道:“先把人都收编了,再派人去清点府中库房和人手,别出乱子。”
司时肆点头:“我去安排。对了,司清和司蓝那边……”
“她们?”司十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坐了这么久的渔翁,也该让她们出来醒醒盹了,要不然就真没有自知之明的把自己当成贤者了。”
她转头对身后的亲信吩咐,“去传个话,就说城主府易主,请三小姐和八小姐来前厅议事。”
“不来,也得‘请’来。”
亲信领命而去。
司十三看着满地狼藉,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转头看向司时肆,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要回去吗?回宗门?”
司时肆擦了擦剑上的血,摇了摇头:“先不回去。你刚接手城主府,根基未稳,等你把这里的事理顺,安稳下来,我再走。”
司十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弟弟,姐姐真没白疼你。”
在这场夺权里,司时肆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了,还好没让她失望。
司时肆的目光落在地上司曌和柳枫的尸体上,眉头微蹙,问道:“那她们怎么处理?”
司十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分开葬吧。”
“司曌按城主规格下葬,柳枫……找个清净的地方安葬。”
她叹息,“希望柳枫下辈子,不要再遇见她了。”
司时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去安排。”
客栈里林鸠和殷玄阳看着城主的方向上空一片血煞之气散了,就知道事情结束了。
殷玄阳:“终于结束了,就是不知道司小姐是不是胜利的一方?”
林鸠低声道:“会的。”
殷玄阳看向他,眯起眼睛:“你就这么信任她?”
林鸠:“……我猜的,毕竟司小姐筹谋了这么久应该很有底气的。”
殷玄阳哼了两声,就当对他这个理由的满意了。
林鸠无奈:“好了,结束了,我们也该去看看了。”
……
“什么!我娘败了!”
司清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身旁的管事脸色难看的点点头:“而且十三小姐还派人来传,让您去议事!”
司清怔怔的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怎么可能呢?司十三哪来的本事?”
示威
司蓝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人都快吓傻了
她原以为这场争斗至少要拖上数日,等双方兵力折损大半,她再以“稳定大局”的名义出面,便能轻易掌控城主府。
她的亲信低着头不敢看她,“传信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小姐咱要去吗?”
司蓝瞪她一眼:“你说呢?我倒是不想去,你看她给我这个选择了吗?”
“行了,给我更衣,我要去会会我这个好妹妹。”
……
司清和司蓝被司十三的亲信“引”着往城主府前厅走,一路上看着满地未清理的血迹与狼藉,两人心里的不安越发浓烈。
刚跨进前厅门槛,他们就发现其他的兄弟姐妹也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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