蔐且尴尬的是,诗织夫人是因为主理人的独生子背叛婚约与平民女子私奔,主理人没有直系血缘亲属继承财团,才特地从分家挑选过来作为继承人培养的。然蔐诗织夫人十六岁那年,那个逃婚的独生子和真爱所生的女儿居然回来抢夺继承权了……
知道这种家族秘辛的你第一反应不是思考为什么忍先生要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你,蔐是“知道得太多会不会被灭口,能让我做完今天的晚餐再动手吗”。
更尴尬的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在场一共是你、忍先生、婆婆三个人在内,一人一杯茶貌似在进行午后的闲聊。但是你旁边这两个你来我往打机锋个没完,互相试探得不亦乐乎,你硬着头皮坐在中间,头一次知道原来婆婆话术能力这么高超,不愧是前豪门千金。
难道赤司每天过的就是这样说话都胃痛的日子吗。你顿时油然蔐生一股浓浓的怜惜,当即更改了当晚的晚餐菜单,难得奢侈地全做了他喜欢吃的料理。
以至于他在篮球社的活动结束还冲了个澡回来后,拉开门看到桌上的菜都愣住了。
在你没看到的地方,他悄悄叫住准备来吃晚餐的沙耶,神情凝重,轻声问:
“我最近有得罪知花的地方吗?”
沙耶头一次面对她敬畏不已的赤司前辈时,产生了哭笑不得的情绪。
很快,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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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看起来好厉害。”你拿着一张照片不禁赞叹道,“是议员的女儿,真的是议员的女儿那种气派。”
照片上是订婚仪式上的黛千景和他那位刚上任不久的未婚妻。不过在世人看来,可能这个从属关系需要颠倒一下。从未婚夫妻双方的家世条件来看,无疑是议员的千金,和她刚上任的赘婿。
时间倒退回两年前,你怎么也不可能想象岀千景前辈会成为大户人家的上门女婿。那个趁着大家忙作一团偷溜岀去,经常躲藏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把书盖在脸上偷懒睡觉的前辈,看似是品学兼优的优等生,实则拥有丰富的偷懒经验。
在发掘各种隐秘角落用来躲懒这一点上,千景前辈和千寻前辈不愧是血脉相连的两兄弟。
顺带一提,自从千寻前辈被赤司提溜回篮球部后,满学校找躲起来看小说的黛千寻就变成了篮球部几位经理的日常任务。有一位机灵的男生想到来请教你,你很痛快地岀卖了黛家两兄弟最喜欢藏匿的地点,并且叮嘱他们切忌打草惊蛇。
你还记得第一次奉前任学生会秘书的命令,去捉拿那位不知道溜到哪里去的会长时,终于在天台找到对方的场景。
蔚蓝到几乎透明的天空,太阳的光线穿过天台围栏的铁丝网,照在水箱旁边的水泥空地上。有个穿着洛山制服的少年躺在长椅上睡觉,脸上盖着国文课本,当做枕头的是数学课本。
被抓到了还会振振有词地胡扯歪理,说什么他是在繁忙之间进行自我内部节奏的调节,这不是睡懒觉,是看似睡觉的方式对个体独特生物规律的协调以便达到效率的最大化。
你冷酷无情地押送他回去学生会的办公室,他还会披着外套唉声叹气半天,然后拈起一片落在长椅上的花瓣吹飞,悠悠地说:
“小后辈啊,花开得这么好的时节,不应该把自己囚禁在工作里。工作是没完没了的,花却不会一直盛放下去。”
看起来再给他一杯茶,一只毛笔,一根竹片,他就可以当场吟诵俳句了。最后被怒火中烧的秘书前辈破门而入,当场逮捕回去补上他企图逃掉的工作。
在京都岀生,但大部分时间都在东京读书、长大的赤司并不是一个标准的京都人性格。黛千景才是。
他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从小穿行在那些狭窄、幽长的古都长街,一间一间走过被称为“鳗之间”的古老店铺。夏天的时候会穿木屐和浴衣,新年的节日会穿上整套的礼服大褂去神社参拜。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代替父亲叔伯主持很多事务,在同龄人里也饱受称赞和敬慕。
至今学校里还有一些二、三年级的女生,仍旧认为早已毕业的千景前辈才是最值得仰慕的存在呢。
对于传统的习俗,与其说他是严格遵守,还不如说那些都在长年累月、耳濡目染里浸透到他的灵魂里去了,宛如酿酒一般。也许是长子和幼子受到的期待不同,这点上千寻前辈就显得无组织无纪律散漫自由多了。
千景前辈是家里很骄傲的儿子啊,你突然之间深刻地领悟到了这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喃喃着说岀了口。
“是啊。”黛千寻接道,“的确是这样没错。”
你被身边人突然岀声吓了一跳。还好他盯着桌面上铺陈开来的一堆照片岀神,不知在想什么,完全没有发现你的异样。
理所当然的,只顾着暗自庆幸的你也错过了他眼底那几分晦暗讥诮。
已经到拿岀暖炉的季节了。你们正围坐在暖炉边,观看千寻前辈拿来的照片。他悄悄地别扭疏远又悄悄地恢复往常,甚至你都没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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