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心。毕竟她昨夜有了往时少有的声音,以至于只是听见自己喘息,就面红耳赤得可以。可不论是她的低吟还是她的红晕,在昨夜的韩旭看来都像是战利品,更何况如今。
他将人往怀里又拥了紧,用同样低哑的声音回她:“没事,继续睡吧。”
两人这一睡,就到了傍晚,再醒来的时候,都有些无精打采的,也不知到底是睡够了,还是没睡够。
早膳没用,午膳没吃,如今直接吃上了晚膳。
韩旭原本是最在意这个的人,这会儿却一句话也没说。
他不占理,说也是白说。而原本因为手伤的缘故,这几日都是温宜喂他吃饭,可昨日他将人欺负到了天明,伤口又裂开了,今日便没了这个好运。温宜没有喂他,叫韩旭用左手吃饭,韩旭瞧着她脖子上露出来的星星点点的红印,受了她这无声的脾气。
也是用过晚膳之后,两人的精神头才稍微好些。卧房里似是还残留着昨日缠绵的气息,两人心照不宣地转去了书房。
精神不济,温宜是想泡茶的,但韩旭不许:“现在喝茶,晚上还睡不睡了?”
两人因为这话对上视线,想的是明明刚刚才醒……
后来到底还是没泡酽茶,温宜让明秋煮了姜枣茶,说是补气血——
昨夜温宜说了可以,韩旭便压着人做到了天亮,答应了人家去洗,却把浴桶里的水洗得漾出来了。做完之后,韩旭的伤口果不其然裂了,却睁眼说瞎话地哄着温宜睡觉。
也没想到温宜始终惦记着这事,今日醒来就要看,韩旭说不用,再一问才知道原来自己找大夫偷偷上过药了。
这就是做贼心虚。
温宜觉得他道歉的方式有些粘人:“怎么不问是谁要补气血?”
这是个台阶,韩旭从善如流地让明秋再加泡一壶:“两个人都补。”
-
照水阁。
鹊桥脚步匆忙地端来药箱,放在吕姨娘身侧,伺候她给二少爷上药。
自从瞧见儿子带着一脸伤回来,吕姨娘的眉头就没放下过,她皱着眉给韩识钦上药,话声絮絮的:“……脸肿了,嘴角也流血了,韩识烨竟敢打你!”
韩识钦是在自家书堂前的花园里被打的——
那会儿才下学,几个富家子弟凑在一块儿靠说人闲话解闷,开口就是一句:“听说你家韩二少就要和郑家大姑娘成亲了。”
“郑家?哪个郑家?我怎的不记得京中有这么一户人家。”
话音未落,便传来了一阵嬉闹嘲笑之声。
“赖兄自然没听过了,一个田垄边的破落门户,哪可能入得了赖兄的眼。”
“据说这郑家门第极低,祖上就出过一个六品小官,郑大姑娘的爹考了一辈子就是个秀才,在一个说不上名字的地方给人教书,简直是误人子弟。”
“说什么呢!人家郑姑娘好歹是嫡出,配他韩识钦绰绰有余。”说话的人正是韩识烨。
众人听着又笑了。
赖兄连忙抱着拳鞠躬作揖:“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竟是郑家的嫡小姐,真是多有得罪——”
一群人吱吱地笑成一团。
假山之隔的后面,是韩识钦和几个友人。
他们听着几个连童试都考不过的傻子装着糊涂嘲讽,只觉得可笑。
这事换做从前,韩识钦定一声不吭,今日倒是难得回了一句:“郑家门第虽不算高,却是实打实的清正人家,郑老爷虽止步秀才,手底下也教出过举人、进士。”他说着话锋一转,也学着他们的语气冷嘲热讽,“不像有些人,自己仕途不进,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这么大的年纪了,竟还要靠母亲四处打点、花钱替他张罗婚事……依我看,这哪里是姻缘,分明是知道他坏了脑子,花钱替他买前程罢了。”
友人瞧他平日寡言,今日倒是说话狠辣,便知道他是真生气了,当即也学着隔壁那些幼稚鬼嗤笑起来。
这些话音调不低,自然一句不落地传进了一山之隔的韩识烨的耳朵里。
韩识烨怒不可遏,翻上假山,从另一头一跃而下,骤然把韩识钦揍翻在地!说话时拳头已经打上了他的嘴角:“你说什么!”
那文远伯是文官重臣,最是迂腐讲究气节体面,这些年做官做得两袖清风,也得罪了不少人,多亏了文远伯夫人拿着嫁妆替他打点关系才不至于让柳家丢了爵位。这门婚事文远伯原是不愿意的,可他花着夫人的钱,又已经是这个年纪了,胳膊拧不过大腿,文远伯夫人说家中实在拿不出银钱给儿子娶亲取仕了,文远伯这才松口。
余氏花了多少银子才说服柳家和韩识烨结亲,韩识烨心知肚明,也不痛快。
心知肚明,就是不能说出来的意思,今日韩识钦当着他的面竟敢对他这么冷嘲热讽——一个庶子,这叫韩识烨如何能忍?
韩识烨想着他方才的那些话,又往人脸上揍了一拳。
两边的人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连忙上前拉架。
韩识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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