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前仰后合地笑着,看着他像个第一次闻到烟味的小孩子一样咳得堪称狼狈,随手摁灭烟蒂,正准备艰难忍着笑,将杯子最后一口螺丝起子喝干净,就被止住了咳嗽的他超恶劣地拽住了一缕头发。
&esp;&esp;在那一瞬间我竟然再一次不合时宜的想起了暗恋十年的、被我刻意遗忘的人。
&esp;&esp;模糊的记忆里,在久远的高中生涯的某一天,似乎也有过那么一个少年曾经伸手拽住我的一绺发,懒洋洋地抬起下巴,是那种不羁难驯的姿态,用着少年人清亮又懒散的嗓音唤着我的姓氏。
&esp;&esp;——绫辻。
&esp;&esp;他总是这样用着生疏又冷淡的方式称呼着我的姓氏。然后在我转过头时漫不经心的将他多买了一袋喜久福或是一包干酪蛋糕扔进我的怀里。
&esp;&esp;“上次做的舒芙蕾鲜奶油松饼,勉勉强强还不错。”
&esp;&esp;记忆里少年人的嗓音和身旁一夜情先生带着笑意的嗓音在耳边同时响起。
&esp;&esp;“从这一秒开始,雪绪酱正式被剥夺了吸烟的权利哦。”
&esp;&esp;那盒明明被我塞回了口袋里的七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抛玩在了手里。
&esp;&esp;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笑意盎然的脸:“那是我的烟!你什么时候——”
&esp;&esp;我伸手去夺,却不小心撞入了他的怀里,踮起脚尖仰起头时嘴唇蓦然擦过他的下颌,简直像是再一次投怀相送的吻。
&esp;&esp;他仗着自己身高腿长,轻轻松松一扬手,烟盒就抬到了我够不到的高度。
&esp;&esp;“都说了吸烟会得肺癌的嘛,好歹也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健康吧?被你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心疼的哭来的吧?”
&esp;&esp;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仿佛我们的关系有多么亲密无间那般一个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抬起手去够我的烟盒。
&esp;&esp;“我妈妈才不会心疼我。”我不置可否地哂笑,放弃去夺回我的那盒烟,转而用指尖不紧不慢地描摹着他的眉眼,隔着那层冰冷的眼罩,我似乎触摸到了他浓密如羽的睫尖。
&esp;&esp;耻骨抵着耻骨的亲密距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却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esp;&esp;他忽而沉默,呼吸一滞,指尖蓦然扣紧我的腰,比最初升温几许的滚烫温度,当我隔着他阒黑冰凉的眼罩,以一个跨拥的姿势仰起脸,吻上了他的眼睛。
&esp;&esp;“不会真的也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谈过吧,九条先生?这种反应,高中生都——”
&esp;&esp;我感受到了他短暂一秒的僵硬,格外青涩的反应,似乎被亲吻眼睛是一件比做-爱本身还要更亲密神圣的事情。
&esp;&esp;那一瞬间连他游刃有余的笑都似乎冻结在了唇角。
&esp;&esp;我还来不及嘲笑他像个高中生一样青涩的反应,下一秒他慢悠悠低下头,带着笑的温热呼吸缱绻缠绕着我的吐息。
&esp;&esp;几乎是唇瓣相触的吻,却还隔了那么零点一毫米的距离。
&esp;&esp;“没错哦。”他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地承认了,甚至还笑得更加粲然了一点。
&esp;&esp;“接吻是第一次,牵手是第一次,那种事也是第一次。”
&esp;&esp;他拖长了尾音,温热的吐息几乎贴着我的唇。“所以雪绪酱,要稍微负责一点吧?”
&esp;&esp;我原本是不想要去相信的。更是不敢去相信。
&esp;&esp;这么一个无论是容貌还是身高都是极品的大帅哥,活了29年还是一个处男,在这个渣男遍地的东京,怎么想都是天方夜谈吧?
&esp;&esp;可是潜意识却又无法不去相信。他细枝末节处透露出的青涩,被他用漫不经意的舒懒姿态遮掩着。
&esp;&esp;我们几乎是唇瓣厮磨着连说话都像辗转缠绵的吻,他扶在我的腰间的手却依旧还是虚扶的动作,似乎只是在照顾着防止我不小心磕到了背后的大理石吧台。
&esp;&esp;于是那个过分的想法就是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的。
&esp;&esp;——白纸一样的一夜情先生,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我的气息和我的烙印的一夜情先生,总是在不经意间让我想起那个本该被彻底遗忘的爱而不得对象的一夜情先生,简直是那个人最完美的替身,不是吗?
&esp;&esp;我像那个和撒旦同流合污的夏娃,肆无忌惮的以近乎堕落煽惑的姿态,不遗余力地蛊惑着他,从某一刻开始被我认定为独属于我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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