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因为吻痕和咬痕而残带两个人的信息素,只是实在浅淡,并且他自己的信息素占比较少。
林焉恒在此刻似乎比起排斥楼兰谙的信息素更倾向于满意他的信息素和自己的信息素混在一起,虽然并不算浓郁也不够张扬。
他把声音放轻了,状似在问庄今:“妈妈的腿好睡吗?”眼睛却是深深地看着楼兰谙,带着似有似无的一点微妙笑意,像是他就能替熟睡里的孩子回答这个莫名的问题一样。
他伸手把她从楼兰谙腿上抱拎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你少来了。”楼兰谙垂眼理了理衣服,不留情面地揭发他,口罩下的表情都没变一下,“小时候你经常靠在我的腿上睡觉,我还没说你从小就占我便宜。”
他优雅地从车上跨步下来,长长的衣摆流畅地垂下:“我也没问过你,我的腿好睡吗?”
林焉恒看着他这副明明和曾经一点也不沾关系的模样,却好像看到十几岁的那个楼兰谙站在他的面前,青涩秀气的面容微微模糊。他就用那副面孔看着他,问他常常倚靠着他的肩膀、枕着他的膝盖,是因为好睡吗。
他忽然很柔和地笑了:“好睡啊。”
楼兰谙哼了一声,抬手扶着庄今,就像每一个寻常人家一样,扶着丈夫肩膀上耸拉眼皮睡着的女儿,不让她滑溜溜从林焉恒的怀中跌下。
进了红庭,他才发现家里多了人。
几个医生带着便携的医疗设备在交谈着什么,见他们回来了纷纷噤了声转过头来。楼兰谙的视线在几个人之中转了一圈,想起来其中一个人是他在实验所治疗腺体时给他注射药剂的主治医师。另外几个则只有一面两面之缘。
他这才知道林焉恒说的找了人来给他检查身体不是应付林川原的临场话。
“你不想去医院看到医生,我就让医生来见你了。”林焉恒淡声说着,把庄今抱回她的房间,盖上被子关上了门。
他走回楼兰谙的身边,在几个束手无策的医师的目光中替楼兰谙取下了颈环,于是脖颈上被遮掩住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吻痕和咬痕全然暴露出来。
“再不想看到也比麻烦别人好吧。”
楼兰谙揉了揉眉,对他认识的那个医师露出一个有点歉意的笑。
医师摆了摆手。
他们很快用能够腺体检测的便携式超声仪器进行了观测,采了血用生化分析仪得出结果后把报告传回实验所让那边的人员复核,漫长的流程结束,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稍微大一点的外国医师整理了一下报告数据,告诉林焉恒:“目前他的腺体处于修复初期,能看到腺体边缘少量细胞开始复苏,干细胞活化。这已经算是好现象。”
“不过你知道这种病症不能一蹴而就。我个人建议半个月之后,你带他再来一次实验所,我们用那边的信息素采样分析仪和腺体专用增强磁共振来检查,会更细致也更精准。”
林焉恒面色放缓了些:“药剂能够起效果就好。”
“当然。你费心费力地关注这个项目这么久,甚至在它研发期间充当过临床试验受试者,它能够成功是必然的。”
楼兰谙心猛然一沉戛然转眸,深深皱了眉盯着林焉恒:“临床试验受试者?什么意思?”
林焉恒不答。
于是楼兰谙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外国医师。
外国医师有些为难地看着他,目光犹豫,直到林焉恒点了下头,他才呼出口气,尽量通俗易懂地说:“我们推测小剂量同源信息素或许能缓和腺体的排异反应,所以在他许可后对他进行了药物试验尝试。当然,当时的干细胞再生药剂已经进入了二阶段,安全系数很高……”
“安全系数很高不代表绝对安全吧。”
罕见的,楼兰谙几乎可以称之犀利地插了话。
他和林焉恒对视着,看着眼前这个好好坐在面前淡漠而平和地看着起了怒气的他的人,却是想的如果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意外,他或许就因为药物诱发的自体免疫而导致器官衰竭真正死在他收到他死亡消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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