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挂断之后她坐在原地很久。
走廊的声控灯熄了又亮、亮了又熄。
她想站起来,但腿是软的,像被人抽掉了骨头。
她摸到手机的时候屏幕已经暗了,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确认那通电话确实发生过。
她不断地确认那四十七分钟不是她大脑在戒断反应中产生的幻觉。
第二天她没有出门。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傍晚,她站在画架前,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空白的画布上方,没有落下去。
她站了很久,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深蓝。
最后她把笔放下,走到桌边,拉开抽屉。
那里面还剩一片。
她之前留下的最后一片,铝箔包装边缘微微卷起,像一枚干枯的落叶。
她把那片贴片从铝箔里取出来,捏在指间看了几秒,然后放进了舌底。
薄荷味化开的那个瞬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后面的事就只剩下碎片了。
她记得自己坐在床边,视线边缘开始发白,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旋转。
然后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她以为是林鹿回来了。
虽然林鹿已经很少回来,但她偶尔会回来拿几件东西。
她想抬头说话,但舌头是木的。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她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把一片新的东西放进了她舌底。
“你走不动了。”
那个声音说,很轻,很熟悉。
“我带你回去。”
她想说”不”,但她说不出来。
她记得自己被扶起来,一件外套裹住她的肩膀,走廊的灯光在她眼前晃过去,然后是楼梯,然后是车门关上的声音。
引擎震动从座椅底下传来。
她靠在车窗上,玻璃是凉的,她的额头贴着那块凉意。
她看见窗外的路灯在移动,从密集变得稀疏,从黄色变成白色,再从白色变成没有灯光、只剩下黑暗一片。
她不知道车开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
她只记得车停下来之后有人把她从副驾抱出来时,夜风很冷,吹到她脸侧时她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睛。
她看见一座白色别墅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块巨大的、沉默的冰。
然后门关上了。
醒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天花板是白色的,很高,有木质横梁。
窗帘是深灰色的,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她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被单是白色的,冰凉,贴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穿着一件陌生的白色衬衫,扣子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和胸口大片皮肤。
她不知道是谁帮她换的。
房间里没有钟。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底压着一张迭好的纸条。
她伸手够过来,展开,看到那行熟悉的字迹:“醒了就去浴室。我在楼下等你。”
她坐起来,头很沉,像灌了铅。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住床头才没摔倒。
她发现自己脚上没穿鞋,地板的木纹很清晰。
她赤脚走出房间,走廊很宽,铺着深灰色地毯。
楼梯是螺旋式的,扶手的铁艺栏杆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她走到楼梯口,站在最高一级,看见郑世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书,像是在等她。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合上书,放在茶几上。
“过来。”
她没有动。
他站起来,朝她走了几步,站在楼梯底部,抬头看她。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向下滑,滑过她敞开的领口,再回到她的眼睛。
“你自己下来,还是我上去接你?“
她没有说话,但她开始往下走。
走完最后三级台阶时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最薄的那一层皮肤上,能感觉到她的脉搏正通过指腹一跳一跳地传来。
他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副皮质的手铐,内衬是柔软的绒面,边缘的金属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我不想把你绑起来,“
他边说边把其中一只扣在她左手腕上,扣得刚刚好,不松不紧。
“但你之前好几次都想跑。我不确定你今天会不会也想跑。”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深棕色的皮革,皮革的边缘在灯光下有一道细密的缝线。
“我没力气跑。”她声音有些疲惫了。
“我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