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
&esp;&esp;韩通判能站出来,那就是说明圣上那边还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端王呢?
&esp;&esp;如果,此事是端王设计,逼他使出真本事去替他打探铁矿的所在之处,为此直接废了崔莹莹这一个自己意欲缓兵之计的棋子……倒也是合乎情理不是吗?
&esp;&esp;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那他的目的就不会是让自己死,这一盘棋绝对不会是死棋!
&esp;&esp;“一定会有什么线索的,一定会有的……”
&esp;&esp;闻同知的嘴唇哆嗦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esp;&esp;“我想起来了,那个下人的衣襟似乎绣着一朵茶花。”
&esp;&esp;话音落下,角落里一直当鹌鹑刘家夫妻忙站了起来,刘夫人立刻道:
&esp;&esp;“闻大人确定是茶花吗?因着园子里的下人多,为了区分他们,民妇特意让他们在衣裳上绣了花。”
&esp;&esp;闻同知这会儿脸上却全无寻找到证人的惊喜,只是失神轻语:
&esp;&esp;“是茶花,是茶花,错不了的。”
&esp;&esp;就像那盆送给他的十八学士,一盆茶花,就是套在在他脖子上的缰绳,自此死生不由人!
&esp;&esp;他错了,他真错了!
&esp;&esp;与虎谋皮,反受其害!
&esp;&esp;“若是这样,那烦请诸位大人稍等片刻,民妇这就叫那茶花衣的下人前来。”
&esp;&esp;刘夫人立刻激动的说着,她的园子里死了人,嫌犯竟然还是青州有头有脸的官府大员,这案子要是不结,怕不是她要和自己心爱的园子再也见不了面了,现在能有线索,当真是太好了!
&esp;&esp;不多时,四个下人缩头缩脑的走了进来,他们是两男两女,都穿着灰色衣裳,身上唯一亮眼的地方便是衣襟处那一朵娇嫩的茶花。
&esp;&esp;“小人/婢子等见过诸位大人!”
&esp;&esp;“抬起头来。”
&esp;&esp;四人缓缓抬起头,闻同知只看了一眼,便指着其中一个下人道:
&esp;&esp;“是他,是他,就是他!”
&esp;&esp;“你可是不久前指引闻同知来到此地休息?”
&esp;&esp;孙学政立刻发问,那下人被这突兀的疑问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后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esp;&esp;“正,正是小人。”
&esp;&esp;“那你带闻同知入内时,可曾见到房中有其他人?”
&esp;&esp;“不,不曾。”
&esp;&esp;“那你离开时,可有撞见一个年轻的女子?”
&esp;&esp;“也,也不曾。”
&esp;&esp;闻同知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粗气,这才看向众人,眼中带着光芒:
&esp;&esp;“这下,这下我算是清白了吧?!”
&esp;&esp;“清白什么?就算你在这屋子里的时候没有人,可人死在你身边,你都能像死猪一样,谁信?”
&esp;&esp;王厚翻了一个白眼,只是他是话糙理却不糙,闻同知听到这里,不由心下一紧。
&esp;&esp;他当然清楚,他既然能陷入这囫囵之地,想要脱身并没有那么简单。
&esp;&esp;只是知府是个只会打嘴仗,却没有一点脑子的,那孙学政时不时夹枪带棒,显然不是站在他这边的。
&esp;&esp;就连那韩通判也是个滑不溜手的,这一圈看下来,他唯一能够指望的似乎也只有这个被知府请来的小秀才了。
&esp;&esp;况且,方才也正是他,这才让自己看了脱险的希望。
&esp;&esp;“裴秀才,依你之见,此事可还有其他疑点?”
&esp;&esp;闻琳琅不由的将目光落在了叶景和的身上,她的心也在这一刻揪了起来。
&esp;&esp;“裴公子!”
&esp;&esp;不等叶景和开口,闻琳琅挣开了闻夫人的怀抱,冲着他屈膝一礼,眼中满是哀求:
&esp;&esp;“方才之事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若是可以,还请你还莹姨一个清白,可好?”
&esp;&esp;闻同知听到这里,不由得闭了闭眼,他之所以厚颜能说出这句话,便是因为他以为女儿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安排。
&esp;&esp;可是却没想到他精心教养出来的大女儿,似乎办砸了这桩本应板上钉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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