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身形肥硕的姜闵一脚踹飞出去。
裴云蘅就不怀疑吗?
他怎么可能不怀疑?
可从县衙中回来到现在,裴云蘅甚至连一句询问和试探都没有。
是没有在意这件事,还是暂且按下不发,等待证据?
怎么想都更像是后者。
就连手中的这碗面都像是迷惑她,想要她放松警惕的糖衣炮弹,江微遥有些吃不下了。
“怎么了?”看到江微遥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筷子,面还剩下小半碗,裴云蘅不由问道:“不合胃口吗?我重新再给你做一份吧。”
他越是这样,江微遥心中越是不安,哪里还有胃口能够吃得下去:“没有,我吃饱了,就是困了。”
裴云蘅道:“我烧好了水,你泡泡脚再睡吧,放心,夜里我会守着你。”
江微遥脸上的神色凝固一瞬,随即又是讪讪一笑。
很好,她更不敢睡了。
心里这么想,但江微遥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心大程度,热水泡了泡脚解疲,躺在床上不过几息的功夫,她便昏睡过去了。
裴云蘅将厨房收拾干净,吹灭了窗前摇曳的蜡烛,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江微遥。
片刻后,他解了衣袍,上床搂着江微遥入睡。
闭上眼睛,耳畔的呼吸声是这寂静的深夜里最能令他安心的存在。
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也是直到此时,他紧绷的心才终于缓解些许。
一觉到天明,江微遥睡醒时,裴云蘅已经起身了。
他一大早出门,买回来的早膳都是她爱吃的,琳琅满目,摆了满满一桌子。
就连洗漱的水裴云蘅也已经倒好了。
好好睡了一觉,江微遥人也清醒了不少,对此表现得比昨夜淡定很多。
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她心安理得享受着裴云蘅将筷子递到她手边,吃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糕点。
裴云蘅盛了一碗粥放在她手边:“蜜糖我买好了,李子也已经拿回来了,你看看做酸李酱还缺什么,我再去买。”
江微遥想了想,摇头道:“不缺什么了,我今日就试试,看做出来的好不好吃。”
裴云蘅叮嘱道:“不用着急,闲暇的时候做就行,若是太累或是难以完成的步骤就等我回来再做。”
“好。”
裴云蘅继续说:“我今日会早些回来,你在家中一定要锁好门窗,虽说姜闵已经抓到了,但这两日还是少出门,要是有什么想买的想要的,可以跟我说,或是等我回来了陪你一起去。”
“好。”
“遇到人敲门先问是谁,若是不认识就不要理会,更不要直接开门查看,若是察觉不对就喊,我已经拜托过左邻右舍,若是听到动静不对,他们会来帮你的。”
“好。”
“若是我不在的时候,你真的要迫不得已出门,记得不要理会太多不相干的人,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遇到生人求助也不要孤身冒险,街上会有巡逻的衙役,察觉不对记得第一时间求助他们。”
江微遥:“”
这是把她当三岁小孩了?
她堂堂金牌杀手,竟然还要听这样的叮嘱,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有得到回答,裴云蘅抬眸看过来:“听到了吗?”
江微遥嘴角抽了抽,继续忍气吞声:“听到了。”
裴云蘅这才放心,但又不那么放心,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粉末递给她:“这里面是迷药,若是真被恶人盯上,你就将这包药粉撒过去,趁机逃跑。”
江微遥接过药粉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无言。
很熟悉。
不出意外的话,是产自王铭恪之手,又售卖至各大黑市。
真是难为裴云蘅了。
一早上竟然能干这么多事情。
她甚至怀疑昨夜裴云蘅压根就没有睡,恐怕一直等到宵禁过了便起身穿衣出去了。
用完早膳后,时辰已经不早了。
如今县衙中已经积压了好几桩案子,裴云蘅作为刑房小吏不得不去料理,他拿上佩剑离去,走时还不忘又叮嘱了江微遥好几句。
江微遥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而今日,她也确实没有出门,在家中安安生生地做酸李酱。邻居吴阿婆年轻的时候就是靠卖这个发家的,经过她的指点,不到午时,江微遥就做好了一罐子浓稠的酱,她用筷子沾了一点放入口中,味道不错,酸酸甜甜,能泡水也能空口吃。
至于她今日为什么真的老老实实在家,倒也不是因为听裴云蘅的话,而是担心裴云蘅会在暗中窥探。
她不得不防备一手,还是老实两天比较好。
不过关于王掌柜之死的案子,她不由想到昨夜柳杨提起的陈旭安,心中又有了新的猜测。
或许杀害王掌柜的人,还真不是陈旭安。
而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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