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声。
医护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赵爷爷一直摇手是因为身上痒?”
那可不是,老爷子手指不灵光,绕了半天也挠不到位置上,这要不是晴天大猫爷慧眼如炬,指不定还要摇到什么时候呢。
等到小猫给他抓了一通,彻底抓舒服了,他坐起身,两只手抱着江亦一对天一举,表情很严肃的,“咔。”
小猫被他握着腰,尾巴吊在半空中,有些局促地勾起来贴着腹部,弱弱的:“咪?”
“咔!”
这是什么意思……江亦一猫脸懵逼,“咪?”
孙卓担心他伤到人,连忙哄说:“赵爷爷,咱们把小猫放下来。”
老袋鼠鸟也不鸟他,将江亦一抱回来兜在臂弯里,带着他就往外蹦。
小猫还是第一次坐袋鼠,老袋鼠每往前一蹦,他的耳朵就跟着弹一下。
孙卓在后面追了两步,哭笑不得:“赵爷爷,不能把小同学带走!”
老袋鼠低低“咔”了一声,像是没听见,抱着小猫继续蹦,一直蹦回自己卧室,拉开床头柜。
江亦一低头一看,发现里面摆着一个红包。
老袋鼠从里面抽了一百,拿起来放在小猫身前,“咔。”
江亦一看了看他,试探着举起手抱住。
给小猫的哦?
“咔咔!”老袋鼠看了看小猫的脸,又抽了一百。
江亦一没打算真要,见老人高兴,就又抱住了。
一连抱了好几张,老袋鼠满意了,一脚踢上柜门,抱着猫准备蹦回去。
江亦一搂着一怀的钞票,莫名也有些开心,脑袋靠着袋鼠的胸脯,往上扬了扬脸,“咪。”
谢谢赵爷爷。
老袋鼠脚步一停,低头,眯着眼。
江亦一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刚想张口问,老袋鼠蹦蹦跳跳就是回头,一把又拉开抽屉。
他把刚才的红包拿出来,又觉得不够,短短的前爪在里面扒拉两下,把几张角落里的钞票也一起扒了出来。
江亦一:“……”
不是。
他不是这个意思。
老袋鼠却已经很郑重地低下头,把红包和钱往小猫的怀里塞。塞完,又低头看了看。像是觉得小猫太小,抱不稳,于是伸爪,帮他把东西往肚皮上压了压。
江亦一急得想站起来,“咪!”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懂了,懂了,真的懂了。
老袋鼠眯着眼想了想,又从枕头底下扒出两张,认真塞进小猫怀里。
“……”江亦一看着怀里越堆越高的钱,又抬头看了看老袋鼠。
老袋鼠也低头看他。
眼神慈祥,动作坚定。
给。小猫拿着。零花钱。
那些钱,午休的时候江亦一交给了老医护。
屋外是片人工湖,江亦一恢复了人形,与她走在湖畔边。
“这里有多少老人?”江亦一问。
老医护说:“三四十个,大多都是灵长目的,你爷爷是猫科,所以和这几位比较特别的科目放在一起照料。”
“那爷爷他们这一组,只有孙卓哥一个人照顾吗?”江亦一有些担心。
“当然不是。”老医护解释说:“一位医护一般只负责两位老人,路希呈的医护选择结婚生子回归家庭,辞职不干了。
“孙卓是临时照看,新的照顾师已经定了下来,过两天就到岗。”
江亦一点点头,跟着她在长椅上坐了下去。
立秋刚过,天依然热,湖边杨柳垂着细长的枝叶,阡陌安静。
“一上午下来,有没有什么感想?”老医护开口说:“实话实说就可以,满意的,不满意的,提出来我们都会郑重对待。”
江亦一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却只说:“原来老人老了和小孩是差不多的。”
老医护有些惊讶,声音缓了下去,“怎么说呢?”
“任性,不讲道理,也会用哭闹和撒泼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高兴和悲伤的情绪都很明显。”
老医护神情有些怅然,“哪里比得上小孩啊。”
这下轮到江亦一不解。
老医护说:“小孩再吵再闹,也有大人愿意哄,可哪里有人愿意哄老人呢?”她笑了笑:“我们是工作,是赚钱,那是不一样的。”
江亦一怔了怔,低头看着泛起波澜的湖水。
“但你不一样。”老医护说:“你是真的心疼他们,愿意陪伴他们,我听说你一个人照顾了爷爷快三年。”
江亦一张了张嘴,“我没那么好……”
“不,你很好。”老医护告诉他:“路希呈儿孙满堂,却一个都不愿意搭理。就如你所说的,老人和小孩的脾气是一样的,他们喜好明显,凭直觉做事,那她为什么想要亲近你?”
江亦一想了想,说:“因为我们是同类?可能我身上的气味让她觉得熟悉?”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