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妹妹,可是桑雨每次进医院,桑文都会感到无比痛苦和挫败。
桑雨做了很多次手术,妈妈也因为身体原因进医院许多次。他心里清楚,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时刻妈妈是躺在医院里的。
桑文的童年和青春期,总是充斥着无力感的。
学业和竞赛上的成就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只是这样能满足父亲的要求,让他偶尔到母亲那里去,最重要的是,这样好像也会让妈妈放心一些,所以他就努力做到最好。
妈妈说,希望他不要受大人的影响,去过自己的生活,好好地长大,所以他就假装自己没有受影响。
但年幼的他不知道这一切有什么意义,父亲说等他长大了就知道了,或许吧。
总之,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那些为他鼓起的掌声,那些对他的夸赞声,完全无法让他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他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用。
因为他想要的,是让妈妈和妹妹的病能够好起来,还有,他不想总是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不想再被她们抛下。
可是他无法改变疾病,也无法改变蛮横的父亲。
一切痛苦都是他无力改变的,他只能承受。
哪怕命运有根绳子绑着他让他无法动作也好,至少他还能去努力挣脱绳子,至少在他努力挣脱绳子的时候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动作。
但命运没有用一根具体的绳子绑住他的手脚,而是放任他自由地坐看,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切衰败枯萎,无能为力。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桑文看到妈妈灰白的头发,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柳闵一整晚都没怎么睡,浑浑噩噩,睡意很浅。儿子进到病房的声音就已经让她有了意识,给她盖被子的动作虽然轻柔,但还是将她唤醒了。
她没有起身,只是继续蜷缩在沙发上,缓缓睁开眼,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已经顺着眼角不停流了出来。
她的声音嘶哑,虚弱,却好似有千钧之力,让人听了心脏整个往下沉。
“小文医生,医生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说到后半句时,她整个人几乎丧失了所有力气,就连声音也只剩气音。
话音刚落,她就痛苦地闭上眼,眼泪不停往外流,她在沙发上颤抖得厉害,用力忍住自己的哽咽。
“我们,我们小雨,坚持了那么多年,已经很厉害了对吧。”
正准备转身到妹妹病床旁守候的桑文僵硬地站在原地,他不敢再看妈妈的眼泪,只看向窗外,同样泪如雨下,轻声应和妈妈,“对,已经很厉害了。”
和病魔抗争了那么多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有精气神的妹妹,已经很厉害了。
没用的是他,是什么都做不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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