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妹妹猛力冲撞也完全没有移动脚步的格洛莉亚有点无奈地拍拍她的后背:“如果此刻我端着东西,那你的礼物可就要坏掉了,小家伙。”
“对不起嘛,格洛莉亚姐姐,见到你可不容易——父亲居然让你单独过来了吗?”
“那种烂人才没有这种好心。我的那位……姑且把他当作教父——教父先生顺路带我过来的。”
罗莎有点艰难地去回想第一杀手的脸。那是姐姐的教父,是父亲靠着死缠烂打求来的奇妙存在,或许是那位先生本身也不太适合做什么人的长辈,所以罗莎并不算他的教女。
这样挺好的,我有点……害怕那个人。
把礼物放在妹妹手上,再次给了她一个拥抱的格洛莉亚走向窗口。
“我不能久留,毕竟有人在等——生日快乐,我亲爱的,今年也要快乐健康地长大,好吗?”
罗莎看着姐姐从窗口翻下,又立刻扑过去注视已经落地的人。格洛莉亚站在杀手身边回头上看对着挥手的小妹妹给予回应。
自由杀手啊……姐姐应该也很向往的。但是,我们谁都没有给她想要的。
同妹妹告别的格洛莉亚和杀手再次路过舞会大厅外的空地。
第一杀手没有预兆地顿住脚步。
“我听说你好像一次也没有在任何宴会上同人跳过舞,而且常常中途消失不见。”
“我怎么没发现教父你以前还会关心我这种事?”
“亲爱的,你是报纸上的常客,估计没有报社不对你感兴趣。”
“好吧——嗯,的确是那样,更何况我讨厌华尔兹一类的交际舞,太蠢了。和那群家伙一起跳的话会更蠢的,教父。”
“华尔兹确实不太适合你,我亲爱的。不过,或许探戈倒是不错。”
探戈?
对于赶走家庭教师相当有一套的格洛莉亚当然不可能专门去学跳舞,虽然拥有系统的来自母亲给予的知识,但几乎没有实践过。
“想试试看吗,小格洛莉亚?”
reborn向她伸出右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同时微微弯腰。
……教父,我还吊着绷带啊。不过,好像影响不大。
格洛莉亚没有受伤的左手搭在杀手虎口的位置。她在思考以何种力道来握住的时候,reborn已经先一步反应不松不紧地捉住她的手指,于是格洛莉亚以此为参考回握。
教父先生的另一只手臂屈折起来,手成拳状抵在她后背,留下空间防止挤压格洛莉亚的右手。
“虽然我想你不会出现那种状况,但我还是象征性地说些开场白吧。‘探戈和人生不一样,无所谓错与不错。即使是乱成一团,也只需要继续跳下去就好。’”
“难道您没自信能教会我吗,教父?”格洛莉亚微微挑眉。
杀手抬步了。
格洛莉亚顺着他的脚步只能顺着后退。
她总感觉哪怕在音乐声里也能清楚地听见二人的鞋尖无数次擦碰的声音。
他们时近时退,或是在草坪上滑着十字步。
夜风或许太轻柔了点,明明春天还没到,冬日的风不该是这样——他们显然被改变轨迹,如此轻易地被二人的舞蹈迷惑因而选择随其而动。
房子里的舞曲激昂起来时,reborn在她耳边暗示步伐的转变。
他们的脚踝或是膝盖隔着一道薄如风的屏障轻轻地擦过。
格洛莉亚在reborn的胸口和手臂之间的空间里转圈。
她有时会偏离,但那距离显然杀手只需要不费力地勾手就能让人同他再次不分开。
格洛莉亚在无意识中同她的教父紧贴,而她可能并没有注意到杀手本人弯腰低头使他们能更加靠近。她的一只眼粘在reborn的颈侧,她心情不错因而不断翻飞的睫毛一次又一次扫过reborn略微凸起的青筋上。
杀手能听见偶尔一声短促轻盈的笑。
小提琴停止奏响的时候,格洛莉亚保持下腰的姿态,reborn俯身与她对视。
“学得不错。”杀手扶着她的腰,又伸手垫在她脑后支撑着人起身。
“嗯,我学什么都快。”
“谦虚是一种美好的品质,我亲爱的。”
“所谓以身作则,我可没看出来您是谦虚的人。”
“过分谦虚是虚伪和愚蠢,亲爱的,至少对我这样的人而言。”
他虚着揽过格洛莉亚的肩同她向外走。
“您的歪理怎么样都是对的。”格洛莉亚微笑着去打理他外套上细小的褶皱。
杀手去摸外套口袋里的烟。
格洛莉亚相当自然地从靠近自己的那边口袋里顺出他的打火机。
向后飘散的一点烟雾最终落在他们的舞步刚刚踩过的位置。
如何找回那颗心脏(3)
——她应该呼吸和抓住什么
1
——希尔达,你想杀掉你的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