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件好事,我得感谢你,你为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把你自己的家族一网打尽的机会。”迈克罗夫特淡淡道,“中国有一句俗语我很喜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大致是这么个说法。你用整个家族为你自己争取一个清白的政治前景,这真是一个头脑清醒的决定。”
安德雷西亚不置可否:“麦昆家族本就大厦将倾,先生。他们的疯狂让我心有余悸,而一个真正冷静理智的人才能拥有自己的未来。我的父母曾经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他们能力不足,只能失败地死去了。而我有您作为后盾,这可以弥补我那尚且不足以与他们斗争的智商和经验。”
“不必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迈克罗夫特淡漠地安抚了一句,他嗤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嘲讽谁,“鱼得自己咬钩,人才能把它钓出来。而我——是一个足够有耐心的钓客。接下来你得忍气吞声的一段时间了,安德雷西亚。”
“我想要一个保证,先生。”安德雷西亚凝视着迈克罗夫特,笑容柔美,但神色坚决。“我得有一个保证,我不想做您一网打尽中的那条鱼。”
“哦?”迈克罗夫特挑眉看了她一眼,平淡无波地瞟了她一眼——这一眼简直能让她颤抖。
“我在孤注一掷地进行一场政治投资,我出尽底牌为您卖命,先生。”
“我想那是因为你没有多余的选择。”
安德雷西亚闭了闭眼:“是的,但适当性地预支工资有助于提升员工的积极性。”
“说的也是。”迈克罗夫特轻笑了一声。他淡淡道:“至少你学会了坦白,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不错的一项品质。”
“……先生?”
“我可以给你一张员工合同,但是只有当我允许的时候,你才可以签上你的名字,明白了吗?”迈克罗夫特轻轻敲了敲桌子,神色有种冷淡的威严,上位者的倨傲气质让他冰冷的目光犹如x光一般,能轻而易举地透视所有的遮掩、所有的隐蔽。在这样的人面前,恐怕没有人有胆子违抗他的任何命令。“现在出去吧。”
安德雷西亚恭敬地低头退出了这间办公室。她临走前回望了迈克罗夫特一眼,眉目低婉地说道:“我想我们国家又要刮风了,是么?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刮走多少人。”
“是的,安德雷西亚。这是一阵很大的风,会吹走很多污泥和雾气。我不善言辞,我得套用雪莉·李的一句话——狂风过后,空气总是会更加清新的。”
“大幕已经拉开。罗网已经张开,鳟鱼已经中套,而杀人鲸仍然游移不定。h”
李明夜垂眸看着手机里的那条短信,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曾经和迈克罗夫特讨论过一个问题。
什么样的鱼饵才是最香的鱼饵?
而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当时的回答让她记忆犹新。
“亲爱的雪莉,这世界上最香的鱼饵,是鱼自己选择布置的那个鱼饵。最了解鱼的是它自己,而不是在岸上垂钓的渔夫。”
是的,只有鱼自己费心布置、精心伺弄的鱼饵,才能让它毫无戒心、心甘情愿地咬钩。要达到这个标准非常之难,可以说穷尽智计都有巨大的不确定性,但安德雷西亚·麦昆的出现,让迈克罗夫特和李明夜眼前一亮。
为什么他们非得费尽心机地逼迫麦克维提出来呢?这个狡猾的杀人鲸潜伏在深海,虎视眈眈地窥视着船上的渔夫,要逼迫他出来又谈何容易?
但如果是他自己出现,自以为有机可乘、有利可图……那么一切就简单得多了。
而麦昆家族,则是一个最适合麦克维提的饵——积年的罪恶、共同的敌人、容易接触的位置……作为詹姆士·麦克维提教授,杀人鲸先生声誉卓著而老谋深算;作为非法移民麦克维提,杀人鲸先生极其容易接触管理移民和难民问题的麦昆家族。
而难民问题是麦昆的领域,即使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也不能太过插手干涉麦昆的王国,多年地根深蒂固和盘踞深入,麦昆们就像一只只吸饱了血的草蜱子,牢牢地把头扎入了移民与难民这一块新鲜的血肉之中。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确实能决定麦昆们的未来,但他必须进行非常周密的谋划与大胆的布置,才能把这些蜱虫从那些血肉之躯上狠狠地□□。
而就在这时,安德雷西亚·麦昆出现了。她给福尔摩斯与李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大胆的构想,一个妙极的引蛇出洞与一个身份经得起推敲的间谍。即使这个女人的内心相当冷酷自私,连家族都能作为踏脚石,但她永远都会与真正的上位者站在一起。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不值得信任,所以福尔摩斯与李隐蔽了这个计划中与麦克维提有关的布置。但神奇的是,安德雷西亚做得非常好,这个狡猾的女人作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愚蠢而轻狂地威胁了族中与自己有矛盾的另一个掌权人,并在言谈中透露出了安茜的失踪案由雪莉·李进行侦查。
雪莉·李在公众中名声不显,在苏格兰场里却犹如传奇,但更可怕的却不是这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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